利奥手握着长剑,将这些陈旧的羊皮纸切开,仿佛斩断了历史的联络,也斩断了东正教会千年来的坚持。
“您......您......”
即使甘愿为鹰犬,约翰·伊塔卢斯依旧觉得,利奥的行为实在是亵渎。
“我说过。”
收起长剑时,利奥悠悠地开口。
“你们到底是信奉信经,还是信奉上帝?如果一直沉湎于过往的历史中不愿走出,那你们和阿里乌派又有什么区别?”
“您这样会招致很多反对!”
约翰·伊塔卢斯想了一个好说辞。
“反对?”
利奥笑了。
他最不怕的就是反对。
“从今天开始,尼西亚信经不再采取325年第一次大公会议的版本,转而采用589年托莱多第三次会议的修改版。还有,以弗所第三次会议的一切决议,从今开始全部作废,这一点我会通谕全基督教世界,让所有人都明白这项决议。”
“那要是有反对呢?那些保禄派,波斯尼亚派,他们可都还活着呢!”约翰·伊塔卢斯越说越着急,“要是他们起来反对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你问我?”利奥反问道,“这都解决不了,要你有什么用?”
这下,约翰·伊塔卢斯无话可说。
他第一次意识到的,当傀儡也是要有点水平的。
至少你得压住反对势力吧?
“你为什么会畏惧那些没有得到圣灵的教派,难道是因为你不虔诚吗?约翰牧首,我希望你在坚定信念之后,再来和我们谈论弥合的事。”
鲁道夫也迅速跟进,炮轰约翰·伊塔卢斯。
他的神学水平非常高,一下子就戳到了最重要的点上,让约翰·伊塔卢斯无可反驳。
但约翰·伊塔卢斯也是诡辩高手。
“我知道圣灵的确属于罗马教廷。”他说道,“但是迷途的羔羊并不清楚。我们该如何向他们证明,您才是得到了上帝旨意的牧者?”
正当鲁道夫准备开口时,利奥却拦住了他。
随后,利奥来到约翰·伊塔卢斯面前。
两人目光对视,片刻之后,约翰·伊塔卢斯低头,完全看不出他是普世牧首,反倒像是利奥派驻在希腊的一位枢机。
不论是出于现实的因素,还是政治上的考虑,约翰·伊塔卢斯都不得不低头。
哪怕从法理上说,他与利奥是平级的。
“你是在质疑我吗?”
“没有。”
约翰·伊塔卢斯低声道。
“我只是担心羔羊们无法认识到您的伟大。”
“信徒又不是傻逼。”
利奥将收入鞘中的长剑扔在桌上,直接砸散了桌面上被切开的信经,仿佛历史中的那一堵墙,被他的武力所破开。
“等我打到耶路撒冷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谁才是基督教世界真正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