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改革派的枢机主教们极力想处理的问题之一,就是教廷的权力来源。
他们一会儿强调教廷的权力来源于上帝,又一会儿说自己是君士坦丁大帝所任命的统治者,总之就是为了权力,什么理由和谎言都扯出来了。
而现在利奥直接一并解决了。
教廷的权力,来自于意大利这颗强健的心脏,以及如同毛细血管一般,分布在整个欧洲的教堂和修道院。甚至,他们还披上了一层与罗马帝国共治的外衣。
这个合法性的来源实在是太赞了,枢机们都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至于神圣罗马帝国?
他妈的,日耳曼人搞的非法组织,也配用罗马的名头?
我呸!
“果然还是希腊人通情达理。”
“不愧是基督教兄弟。”
“我认为大家还是要和和气气。”
枢机主教们纷纷盛赞,彩虹屁吹的都要飞起来,听得周围的东正教教士们都有些困惑,乃至于有些人都开始飘飘然了。
西边的弟兄们说话确实中听啊,比十多年前来的那些人要好多了。
那这下就可以解释清楚了。
十多年前的时候,改革派的主力军是谁?
是北面的日耳曼人。
自从日耳曼人入关罗马帝国祖地以来,教廷就一直不消停,到处和东正教会挑事,搞得大家日子都不好过,甚至还来了个互开教籍的笑话,搅得整个欧洲人心惶惶。
现在大家发现了,这意大利人的确跟日耳曼人不一样啊。
只有约翰·伊塔卢斯知道。
和日耳曼人相比,意大利的这帮教廷人士,将侵略性隐藏的很好,有种布局相当深的感觉。
不过那又如何呢?
约翰·伊塔卢斯也想好了。
等自己开始担任普世牧首之后,就开始慢慢地向意大利转移,将自己的财产、学生,乃至自己的情人和私生子,全部转移到西部去。意大利出身的他,想要重新融回去,还是比其他族裔要轻松许多的。
反正都已经开始卖国了,不如卖的彻底一点。
阿莱克修斯皇帝不敢答应下来的事,就由约翰·伊塔卢斯来答应好了。
“既然我们在主要事宜上,已经能够基本达成一致了,那不如大家继续在君士坦丁堡多考察几天。”约翰·伊塔卢斯态度十分热情,“希望诸位能和我们多多交流,毕竟在过去的十多年里,我们都没什么往来。”
说着,约翰·伊塔卢斯指向了自己的身后。
“我听说教皇冕下向来对知识与科技感兴趣,不如将来各位和我们展开合作,将圣索菲亚大教堂的藏书,直接向教廷展示如何?”
“很好,很好!”
埃泽里诺是最兴奋的。
作为教廷学术院的领头人,他早就眼红君士坦丁堡的藏书了。
利奥也露出了笑眯眯的神色。
这位牧首果然明事理。
“那就先抄录一些下来,寄回罗马去吧。”利奥悠悠地说道,“顺便给兰斯大主教奥多寄一份。他在西法兰克待着,肯定很无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