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基督徒们,我们伟大的教皇冕下,正在向安条克进军。这座被遗弃的神圣古城,即将归于大公教会,皈依正途,阿门!”
在圣伯多禄大教堂前,鲁道夫宣布了这个消息。
霎那间,人群陷入寂静。
紧随其后的,便是欢声雷动。
哪怕是罗马最贫穷的工人,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依然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开始城市间游行,拉着来自外地的工人,开始吹嘘这座城市的伟大教皇。
“放你妈的屁!”
酒馆当中,意大利各地的人们,纷纷开始争吵着。
“利奥冕下是个屁的罗马人,他分明是我们比萨的主教,他是从比萨主教进入枢机团,然后才成为教皇的,你们罗马人少给自己戴高帽。”
“俺寻思利奥冕下应该是科西嘉人,不然他为啥让那么多老乡当兵呢?”
城市的工人在酒馆中争吵着。
然而在演讲结束之后,回到幕后的鲁道夫,也揉着自己的眉头,看着办公桌上处理不完的文件,还有各种请愿,简直头都要裂开了。
自打十字军东征以来,有不少渴望权力的人,想要从鲁道夫这里尝试入手。
约翰·伊塔卢斯这位牧首的出现,让无数教士动了心思。
西方不亮东方亮,既然在西欧找不到出路,那去东方觅一个教职也未尝不可,反正总比留在西欧往死里卷好多了吧?
这些人的请愿,就这样被送到了鲁道夫的桌案上。
“简直疯了。”
塞尔吉奥摇了摇头。
“我已经帮您看过一些了......有个人自称马赛纳斯大主教的私生子,说将来要当耶路撒冷总主教,要和教皇平起平坐。”
“他脑子有问题吗?”
鲁道夫长叹了一口气。
在西欧,脑子有问题的人还真不少。
“要我说,就算给我我也不做。”塞尔吉奥表态道,“留在利奥冕下身边当一个枢机主教,也比出去当那个总主教要好得多。这些家伙,无非是没法进入罗马,所以才会这样罢了。”
“嗯,的确。”
对于塞尔吉奥的说法,鲁道夫非常认可。
现在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原本支离破碎的欧洲,各地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封建主,很难出现大规模集中的权力。
但随着利奥的出现,权力的格局改变了,欧洲的游戏规则也变了。
原本对于贵族们来说,赶紧搞一个军功,然后换到一片土地,成为某座城堡的领主,才是最重要的事。
现在嘛,不如跟着利奥冕下。
“不过在比萨也有很多人,想要谋求一个东方的主教职位,甚至有人已经到君士坦丁堡,去找普世牧首求情了。”
讲到这里,塞尔吉奥也有些无奈了。
他毕竟不是利奥。
遇到这种有利可图的事,即使不为了自己,他背后的那些比萨同乡,也需要他的支持。
除了他以外,还有多少派系,多少人纠缠在其中呢?
那些科雷佐拉修道院出来的修士,自然分得一杯羹;比萨、那不勒斯、热那亚三城的富裕市民,想把自家人送进教会;罗马、拉文纳等传统贵族大城,也有谋求权力,扩张权势的想法。
再加上各地零碎的散户参进来,一瞬间就让局势变得相当复杂,以至于留守在罗马的鲁道夫根本不敢自己决断,只能一封封地把消息送到东方去。
而在东方,利奥看都没看这些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