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展诺讨厌受制于人的感觉,只要让贝利维亚成功逃婚,他和费斯顿的问题也算是解决了一大半,或者应该说,他很期待这一天。
他从床上起来,活动了下手脚,顺便看向对面,细数了下他在费斯顿身上造成的痕迹,有时候他会觉得男人都是野兽,只要遇到合适的对手就容易被挑起兽性。
“不在美国,不在你的职责范围,你就特别放得开是不是?”虽然不到腰酸背痛的程度,但四肢乏力的感觉就像打了一场恶仗,风展诺瞥了一眼,费斯顿已经穿戴好,在床的另一头系领带。
“对你我一直很放的开。”戴上手表,费斯顿的一只手在扣衬衣袖子上的扣子。
“算你会说。”风展诺过去帮忙。
这不是假话,费斯顿不是对所有人都会亲近的类型,他不像有些人那样乐于交际,这并不是说他不檀长,而是他完全不乐意,事实上除非必要,他不会浪费时间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从衣橱里抽出一条领带在身上比了比,没有把随身衣物带来,他穿了费斯顿的,尺寸相差不多,假如是休闲款的西装就更不存在不合身的问题,反正不是第一次混穿对方的衣物,早就驾轻就熟。
“出去的时候小心,这家酒店有不少上流社会的闲人,他们会认出你,记住你现在的身份,男爵大人。”费斯顿洗漱完出来,在盥洗室门口打量着门口这位衣冠楚楚的杀手。
风展诺很适合穿浅色的外套,贵族的风流倜傥、贵公子的自命不凡,那些明显的特征,当他愿意展现的时候,这些闪光点在他身上随处可见。
深色也很不错,就像他身上那件,内敛又纯粹的黑,一些墨蓝色的条纹,微微泛金的发色衬出那双海蓝色的仿佛随时准备令人沉溺的眼睛。
除了吸引他人目光,他也可以是一个穷困潦倒的艺术家,一个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的醉鬼,上帝一定偏爱他太多,才会引起魔鬼的兴趣,令这样的一个人成为一个杀手。
风展诺在系领结,镜子里突然看见费斯顿站在身后,腰部贴上一双手掌,他被按在洗手台边上,“你疯了……还想来一场?”
“不,你系你的,我在等早餐。”脖子上不断被浅浅的吻占据,当关系加深,除了吵架的次数多了,还有些亲密的小动作也多了起来,费斯顿的话令他无语的挑了个眉。
计划时间是下午一点,但他们还有其他事要做,按照计划,必须提早出门。
吃完酒店送上来的早餐,费斯顿恢复到了工作状态,风展诺喜欢挑衅这种状态下的费斯顿,“看你脸上这种精英式的表情,一定想不到你半小时前在做什么。”
“精英式?那是什么表情?”费斯顿不知道他在风展诺眼里是什么样。
“有些距离感,还有点叫人猜不透,对着外人的时候就算笑也像冷笑,好像随时都打算让人不快活,理智,公式化,不近人情,严谨心……”他一一细数,费斯顿瞬间把他拉近,“够了吧你!”
从唇齿上被吻痛的感觉来判断,这位警官恐怕不太高兴,但这令风展诺感到高兴,说不上为什么,他喜欢看到费斯顿情绪化的样子,也许只是因为这种情绪化是他造成的。
“看我忍了你多久。”他大笑,费斯顿也笑,不过那笑容说明有人应该小心。
所以出门的时候风展诺克制了笑意。在电梯前不着痕迹的观察人群,然后走进去,“说实话我喜欢惹怒你,我知道你不会真的生气。”
“你喜欢看我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完全暴露你的本性。”费斯顿走进电梯。
凡是杀手,不,宽泛的说,凡是罪犯,都乐意见到警察为他们头疼,尤其是明知他们做了什么却因为证据不足而无法行动的时候,风展诺无法否认,他也有这毛病。
现在的情况类似,只是造成这种头疼的原因不同,不是因为证据不足。
这也提醒了他,费斯顿明知他是怎样一个人,他们之间也经历了不少,但他甚至至今没有流露出半点觉得麻烦或是厌倦的痕迹,他的胆量比大多数人都要大的多。
事实上他早就知道,费斯顿不是“大多数人”。
因为还早,路上没有遇到其他住客,到了酒店大堂的时候人多了起来,有不少人向他们行注目礼,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猜得到他们将要去做什么,酒店布置的比原先更为奢华,一切都是为了庆祝节日。
风展诺若无其事的走在费斯顿身后不远处,他知道认出他的人一定在奇怪,为什么“麦克罗.温特雷斯”男爵会和他的头号情敌,这位凯达集团的重要人物走在一起。
费斯顿完全不介意让人猜测,这与他无关,他们今天要做的事重要的多,他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转身朝风展诺招招手,他要他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