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这裏不会连个活人都没有吧!”察觉到从她们身旁走过的神态各异的居民行走间的步伐过于一致统一,
邵仝意识到那些所谓的居民都只是仿生人,大惊失色。
恢覆了点能量的留乐刚结束休眠状态就听见这句话,扶着邵仝的肩膀站稳轻声说了句谢谢,
然后和她们解释:“现在组织裏的仿生人都覆制了从前居民的基因,
我们的领主念旧,
不愿意让并肩作战的伙伴离开自己。”
“哎呦,
果然是年轻人,恢覆这么快。”老太太禁不住感嘆道。
当初有关仿生人的研究议题被生物研究所接下后,基地的研究员提议在仿生人制造过程中加“一道锁”,加速他们的生命进程,以此和人类区别开。
普通仿生人的寿命在35年到45年之间,生长速度是人类的两倍多,
除了受出厂设置的使用年限影响外,还和日常护理息息相关,零件磨损程度越高,仿生人的身体越容易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在应用到社会各行各业的不同种类的仿生人中,
耗损最大也最容易失灵损坏的一类便是体力型。
这种仿生人做的是最累最辛苦的工作,
却没有因为自己的付出而得到同等的回报,
事实正相反,他们恰恰是受歧视最多的群体。
凡岐土生土长的十九区,便是大量体力型仿生人的聚集地。
“人都死了,造出来一个假的有什么意义?”邵仝很不理解。
闻言,凡岐微微侧过头,看见留乐面容显出来一个极淡的笑来,
提到的是社会学研究员曾经针对仿生人争议说过的一句话,
“可以这么想,他们只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继续生活。”
当然,
虽然对外是这么一套说辞,但留乐并不认同这种观念,毕竟她也是继承了人类记忆基因的仿生人,替别人活着的意义约等于无。
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也没人知道真正的留乐愿意不愿意,却要她承担基因原主人的义务。
这不公平。
“嘁,亏你也一样是仿生人,怎么这么不懂得体谅同类,还人人平等呢,我看仿生人就没有人权,体力型就只能干一辈子又臟又累的活儿。”对于留乐的一番话,邵仝不屑一顾地从鼻腔裏哼了声。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明面上都是为了人类的利益着想,其实冠冕堂皇的华美袍子下满是藏污纳垢的虱子。
因为仿生人产业的出现,同样滋生出极多的罪恶,仿生人天生就分得出三六九等,被压榨干凈所有有用的价值。
一旦觉察到这个群体存在有危害到人类的风险,哪怕他们从来都没有实施过,物尽其用后,仿生人紧接着就会被集中到一起进行大规模销毁。
就像是之前轰轰烈烈的大清洗运动。
和这位同样是仿生人出身的基地背叛者聊的不怎么愉快,观念也有差别,邵仝素来是直来直去不虚与委蛇的性格,连面子都懒得维持,直接脱口而出一句“冷血动物”,之后便冷下脸不再和她讲话了。
风暴眼组织的建筑不比其他基地,可以说是乏善可陈,除了实验室建的宽敞高级了点,一路走过去竟然都是高高矮矮的休眠舱。
风格十分统一就算了,起码看起来还算整齐,但空地上长势繁茂的野草都没有人定时修剪,几乎埋没小腿肚,从裏面走过的人如果不保护好露在外面的皮肤,绝对要被各种毒蚊虫叮咬。
最大的一座休眠舱便是领主谈尧的住所,和其他居民相比多了被风刮得猎猎的长旗,在邵仝看来挺像那么回事,起码比其他的要好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叫住了薛潮,“是薛潮吗?”
凡岐随众人的眼神看过去,见一个容貌年轻的仿生人女子微微歪了歪头,颊侧有一道狰t狞的疤痕,眼神似是有些不敢置信,“你真的是薛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