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软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睡着,云袍之下曲线柔和、温润而纯净。
苏念妤虽看着风姿绰约,去过青楼,来过皇宫,也算是见过众多世面,察言观色,调和气氛之类,都是相当擅长了。尤其她这样如此敏感身份留在皇宫里,多少会引起她人碎嘴,皇宫之中没什么娱乐,和情暖楼里的活动没法比,她除了泡澡弹琴之外委实无聊,因此她总是心痒痒想跑出去看看,她重新换上了一身嫩黄色轻衣,轻轻撩起长发,耳边带着微微的发香。
楚瞬召察觉了她的疲倦,轻轻为她按摩肩膀,对苏念妤而言,楚瞬召或许温文尔雅,或许翩翩少年,但更多的时候,他都是那只将利爪收起来的小猎鹰,一旦遇到什么危险便会展翅扑击,生怕自己会受伤般,她本身也是冷清之人,表象上的男孩也许会因为她的受伤感到无比愤怒,但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不喜欢身边任何人受伤,她对于他而言,并没有太过特殊。
想要一直在他身边安安稳稳是不可能的,他躺在自己怀中亲口告诉过自己他的野望,他每一次思考都带着对未来的期盼,像是一招张牙舞爪的小野兽般,若他日后真的成为胤国的皇帝,后世又该如何评价他呢到时候人们会知道他背后有一个叫苏念妤的女人,她需要成为一份绝对中坚的力量,才能一直在他身边,为他保持清醒的理智。
这样一想这孩子倒也有些孤独,甚至可怜,他需要一个真正能与他共同患难的人,苏念妤有时候会觉得楚瞬召内心深处那股血性在蠢蠢欲动,眼下他还只是个孩子,相比那些膏粱子弟不知好上多少,暂时还不会失控希望一直如此。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楚瞬召轻轻念出这段词,她挽着他的手臂轻笑道“你念的这首诗有什么典故吗”
楚瞬召轻轻巧巧地说“这首洛神赋是以前文学泰斗曹大家来到临安城后,经过落桥之滨时停驻体息,看见在洛神湖水面上出现了一个白衣神女,其姿绝世、含情脉脉地走向了曹大家。两人在柳岸边,守之以礼,情意缠绵,后来神女离去,曹大家顾望神女,思慕不忍离去的深情,为其写下这首诗赋,以表达对那天上仙子的眷恋之情。”
“天上仙子说不定他是遇见了一个渔姑吧,那些文人墨客也真会编故事。”她卷着楚瞬召一缕额发,啼笑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