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犯人还是心存希望,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对着出口蠢蠢欲动,结果无一例外地是粉身碎骨,因为这样才显得更残忍,你可以看得到头顶的阳光,但就是出不去。
他当时可害怕了,躲在父皇身后,看着那些犹如蝼蚁般的犯人,那些犹如蝼蚁般的犯人也在看着他,有人在笑,笑得比鬼还开心。
黑牢一样位于临安城之下,到底有多深,他不会去想,也不敢去想,总之这个地方连希望都看不见,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他蜷缩在角落里咒骂他们每个人,关长夜,楚瞬召,楚骁华和他的军队,楚熏,楚鹰仰他诅咒一切姓楚的人,还有赫连清儿,她在自己最需要她的时候选择逃避,到了最后他责怪的是自己;“你这个傻瓜你这个该死的傻瓜到底是什么支持走到这一步的是什么”
妹妹的脸庞在黑暗中浮现至眼前。她的秀发宛如春风,微笑中带着无奈哥哥,你输了,你输得一塌糊涂,你是斗不赢楚三皇子的,西临永远不会有崛起之日。”她悄声说,是啊,苏卫胤他输掉这场赌注,将一切都输得一干二净,以自己的人民的鲜血为代价。
西临人民就如同活着深井之中的囚徒般,自己恰好就是给予他的们的那一束阳光,他们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会打开西临剑库,会带着军队打败胤国铁骑,会将西临的红鱼旗重新插在大红城的城头之上。有个人曾经告诉过他,在胤国境内,西临妇女在教导自己的女儿学的第一幅女红便是一尾红鱼。
想到这里,他只想放声痛哭一场,可眼泪却硬是掉不下来,即便到了这样的地步,他还是西临的皇子,他不是楚瞬召那样的懦夫,皇子从不轻易落泪。
他想用梦境来驱使这一切的痛苦,可无论他闭眼亦是睁眼看到的都是黑暗,以致他一度认为自己是瞎了,至于他在这里呆了多久,他也不知道,他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最后不知睡着和醒来哪一个比较痛苦,梦中的场景将他不断吓醒,于是他选择不再入睡,他已经在计算自己的死期。他忽然很想见见妹妹,哪怕什么都不说,就是看看她是否安好,即便他很想跟她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