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像是没有听见般加快步伐,使劲地抱紧琵琶向前走去,没有回头之意,他咬紧了牙关追了上去抓住她的肩膀“你要去哪里”
她抱紧琵琶沙哑啜泣道“不想回去”
她抬起头看着他,露出一种受伤的眼神,怀中的琵琶弦音乱颤,楚瞬召愣了一下道“那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苏念妤嗯了一声,抱着琵琶慢慢走着,楚瞬召跟在她身后,既不靠近也不远离,一路上火光将她的脸庞照得温温软软,淡淡的光晕将绒毛化开,他们静静地走着,直到走上了一座红木拱桥,桥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苏念妤停了下来坐在栏杆上,听着桥下草鱼翻动水花的声音,楚瞬召看不清她的脸,头顶和桥下只有纯粹的黑暗,如同倒映的冥河缓缓流动。
“你以前来过这个地方吗”苏念妤坐在栏杆上,小腿一晃一晃的。
“没有,我小时候都是待在宫里面的。”他抱着剑靠着栏杆上,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我第一次来临安城的时候便是在这座桥上乞讨的,当时年纪也小,大概像小隐子那么大,拿着个破碗在这里一坐便是一天,偶尔有几个好心人会赏我几个铜板,有的时候得去垃圾堆里找饭吃,过的可苦啦,后来我发现了一种来钱快的方法,便是跑到那些大宅邸门口乞讨喊冤,一开始他们会找人赶我走,再到后来放狗咬我,但我还是死赖着不走,那些富贵人家好面子,最后会给你几块银子打发你走,多好。”她笑道。
“你想让我同情你吗”他低下脑袋,心里隐隐作痛。
“当时可没有像现在这样伤春悲秋的,城里有什么喜事白事我都会偷偷去蹭两顿,能活一天是一天呗,小召你知道吗我爹是经商的,我从小不愁吃喝,每月都有新裙子穿,但自从我来到临安后,一颗指甲盖那么大的银子都让我高兴半天,比我娘帮我穿裙子还高兴,可临安比我们离北富庶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