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估计老爸可能想到了什么别的。
虽然她怕麻烦,但这种时候她不可能为了怕暴露就把木千宁扔给护工。
木千宁一直发着低烧。紧绷的身体好像肌肉和关节也在痛。大圣轻柔地帮他按摩。
只要手一停,昏睡中的他就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
大圣轻轻叹了口气。
不知他到底在焦虑什么?到底是怎样安排的时间?到底拼到了什么程度?以至如此!
是不是因为自己?大圣有些自责。
也许当初就不该拉着他走高考这条路,明明人家的人生就不是这样规划的。
不管搞体育还是文艺,似乎都比读书更合适他。
必须说,在学霸和状元充斥在每一个角落的q大,木千宁不仅没有落下学习,也没落下任何一个挣钱的机会。不知道这算不算天才?现在看起来,他只是在向内拼命压榨着自己。
有时候大圣都不敢细想。
木千宁这个大学,是不是为她武大圣上的呢?
学习重要,但学历并没有那么重要,如果他真觉得演戏更好,不如先休学算了。
大圣捏了捏眉心。
其实她也想不明白木千宁到底是喜欢演戏,还是简单的只是想挣钱?
如果是前者,她可以理解并支持。
如果是后者,大圣忍不住就觉得——!?木千宁现在的财富比她们初相遇时好了不知多少倍,可他们的大学生活并没有因此过得更开心。
算了,先不想这些。到底为了什么,都没有眼前的健康更重要。
等木千宁挂第二瓶点滴的时候,木龙回了大圣的信息,传来了他在剧组的时间安排。
必须说孙峣这人虽然明目张胆地抢人家女朋友,但很有气度。
木千宁明明六个月的戏,孙峣竟照顾他,尽量把他的戏份集中在三个月。
如此看来,电影应该也是这么安排的,其中还插空安排了体育活动或代言的拍摄。
大圣看着这个日程安排表,在医院胡思乱想了几个小时,木千宁依然没醒。
大圣找护士租了张陪护椅,准备在医院陪他过夜。
这时,老武派木龙送了双份洗漱用品和一些口服营养液过来给木千宁备着。
医院晚十一点病房清人。
大圣不敢磨蹭,趁着木龙在,她跑到淋浴间用热水洗了下,还打了一盆回病房。
“病人虽然还处于昏睡状态,但呼吸平稳可以摘去氧气罩了。”
被大圣叫来的护士同意了她要给木千宁擦脸的请求,撤走氧气罩观察了一会儿才离开。
“别哭了,帮忙按下按钮,把床头支起来一些。”大圣递了张面巾纸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木龙,说:“你这贴身助理的工作没做好,光哭有什么用,好好总结一下。”
“大宁不听我的。”
木龙擦完又一波,大圣索性把一盒面巾纸递给他,“你坐边上哭去,我要给他擦下脸。”
“你特狠心,一点儿都不善解人意,”大木龙有点迁怒,责怪大圣道:“大宁那么想你,每天怎么就不能抽出十分钟跟他视频一下。”
“不视频他还没时间睡觉呢。”大圣也不恼,“掉几滴泪就行了,别哭出声影响病人休息。”
“你——!”木龙心里又痛又气。
大圣看着他反倒笑了:“就会跟我发脾气,你兄弟一下接那么多工作,你咋不知劝着点?!赶紧回家去陪可可,送诺凡离开。”
“陆宇已经把她带走了,”木龙终于意识到自己办事不利,很无助地问:“还有多一半的戏没拍完呢,再有一个月就开学了,怎么办才好?”
“还能怎么办?先休学把该办的事都办完,明年春节后再返校吧。”大圣说完,把热毛巾折成了小方块,开始给木千宁从额头处顺着往下擦……动作仔细又轻柔。
“我觉得你不够爱我们大宁,”木龙站在大圣身边发牢骚,“我在边上看着心疼。”
“你今天是专门来给我挑刺的吗?”
热毛巾从鼻梁到脸颊再到下巴,大圣认真地擦拭,突然一阵心疼,心里发慌,真是瘦了太多!身体不会还有其它问题吧?
“你——!”
最看不惯大圣一脸平静,碰都不碰大宁一下的样子,木龙挑刺,“帮大宁把手也擦擦。”
大圣很听话地照做,发现昏睡中的木千宁,手也一直攥着,心里又被刺了一下。
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压力?
他到底在怕什么呢?
掰开他的手,大圣认真擦完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昏睡中的木千宁潜意识里一用力就握住了大圣的手……怎么掰都掰不开。
木龙一看到这情景又开始哭,“我们大宁就是个傻的……”
“擦好了。”大圣知道木龙今天变身木林嫂,就是来控诉自己的。扯了几次手也收不回来,她索性坐下,说:“你去洗一下毛巾晾好,赶紧回去吧,一会儿护士要来轰人了。”
等木龙一脸担忧地离开病房,大圣强撑着镇定的模样立刻垮了。她脊梁放松地趴在病床边缘,慢慢平复呼吸,梳理心情。
从木龙对自己的态度上看,木千宁的压力一定是来自自己这边:也许是自己,也许是家族,也许是武门,也许是所有这一切加在一起的结果……
一瞬间,大圣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了。
她想起两人一起在海市的时光,那样才叫恋爱吧。现在到底算什么?自己越想帮他卸,他反而扛得越多,沉得都快把人压垮了。
大圣突然意识到,也许她不该有任何要求或情绪,哪怕是为他好。就不要试着帮他卸什么,让他按照他自己的心情和想法去做。
自己开心地看着就好!
这丝明悟让大圣的心里充满了酸涩和感动,但隐隐的,她竟不知这算不算是谈恋爱?!
无奈在心头升起,这让大圣觉得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