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好像连眉间的阴郁也散去。
“你的气色,越来越差了,印堂发黑,干完这一单,多休息吧。”
吉崎川在上完早课后,打算去找比嘉琴子,中午在门口,竟然看见高中部请假回家,正在等车的四谷见子;
“反正挺麻烦,实在拿不到手,您先用这个继续研究,等我们的笔记本到了总部,那边肯定会给我们更多资源,到时候再看能否拿到碎片。”
这位头发花白的博士,似乎有些不满;
“可以许愿的哦——”
“之前你们已经见过的,伽椰子,这是你琴子姐姐。”
面前凄厉的惨叫接连不断,男人撕扯着自己的皮肉,像是脱毛的鸡一样,想要将身上的烂肉全部扒下,即使是剧痛也无法阻止。
说到这里,比嘉琴子的眉宇中隐隐已经能看见一些不满的神色,这个家伙,怎么就教不听呢?鬼话听三分真,七分假。
“试一试?”
这种事情,竟然能用“顺带”这样的词汇?
吉崎川报以微笑的说道,随后便在见子忧虑的目光中,坐上了比嘉琴子的车。
她微笑着敲门,
“万一其中有坑,你又怎么知道能否将自己摘身出去?”
下一刻,那女学生麻木的走进去;
吃着吃着,趁着伽椰子上厕所的时候,吉崎川将自己手机递了过去;
或许在大流中溅不起波澜,但于细微之处,却是一个人的人生。
“老师,您……又要去驱魔?”
闻言,教授大骇,刚准备向前开门去抢夺,但当他伸手的瞬间,原本伸出的手却是如渔网一般,裂开无数的血肉碎片,像是鱼鳞一样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不断的声音,
“我也想知道。”
“还回去,快把那张纸还回去!”
……
此刻也终于第一次敢于正面打量面前这少女,因为之前初次见面,虽自己赠了符咒,但不敢多留,自然也没有过多打量。
“嗯……”
此刻的吉崎川,浑身白光都如火焰一般燃烧。
所有听见敲门声的人,身上都缠绕上了一根无形的丝线。
她看了一眼老师,有些惊喜,顿带笑容的用叉子插起一块,送入嘴中,露出满足的笑容;
“琴子小姐,这是我今天遇见的灵异事件。”
在这时,吉崎川将平静打破;
教授使用催眠术,将命令植入一个学生的脑内,随后推开门将其推了进去。
“姐……姐姐,你好。”
“你……你没有被控制?”
车行驶了一段时间,比嘉琴子一直在通过后视镜观察吉崎川;
给司机几千日元的车费后,吉崎川带着伽椰子下了车,而迎面则是穿着绿色休闲服依旧带着墨镜遮盖住眼角伤疤的琴子;
看着前面司机的目光,吉崎川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也该买辆车了,反正又不贵——至少以自己的存款来说如此。
听见这句话,比嘉琴子这才将信将疑的将手机拿过去,当看见一千万日元的截图和论坛的时间戳与评论截图后,甚至不用吉崎川解释,她便已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想做一个实验,它在杀死人员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
“做完这一单,我的确打算休息休息。”
比嘉琴子这不是玩笑,说实话,她作为驱魔师都没有像吉崎川这样一段时间就遇见一次灵异事件。
在看见伽椰子和吉崎川后,琴子勉强扯出个笑意,托吉崎川这家伙的福,她并未感知到诅咒的气息。
在不知名的命运中,或许正是这样的善举,拯救了无数的人。
第二天。
所以伽椰子觉得面前的女人身上充满了神秘,一时间有些畏惧,而琴子虽作为顶尖驱魔师,此刻难得有这正面观察的机会,所以自然也没有吭声;
世界如浊流,行人如行舟,于浊流中前行,走向死亡。
她松开玻璃,一步一步拽着那张染红的纸,走到玻璃门前:“我弟弟,也是这样死的么?”
她有些担忧的问道。
“还是先把房间布置一下吧。”
上车,比嘉琴子问道,她在那少女的脖子上,感觉到了自己熟悉护符的气息。
“我回家祭祀,老师,您最好还是多休息,在我眼中,您的状态,越来越差了。”
“你们会给他陪葬的。”
琴子其实是比较欣赏吉崎川这种性格的,但为善不是全善,与恶为善,不如为恶。
在比嘉琴子尴尬的目光中,吉崎川哑然失笑:“走吧,先进去再说。”
在这死寂的研究所里面,即使是敲门的声音,也显得如此诡异;
“咚!咚!咚!”
“富江的样本没拿到?”
但就在这时,那女学生却是转过身,麻木的表情惨淡一笑,十分渗人:“你们不是想要知道那张纸筹齐手指印有什么用么?”
看着语气如姐姐一样严厉,但其中多数为关怀的比嘉琴子,吉崎川也只能一边给伽椰子切牛肉,一边应了一声。
说道这里,博士打开前面被遮蔽的柜台,露出其中陈列的那只惨白的手,纸上有三道手指印;
“你看,纸上多了一根手指印。”
“凑齐手指印,会发生什么?”
两人的面色微微一变,因为……那原本只蔓延牵连一个人的线,此刻竟无端分成数十根,随后朝着各自的方向袭来,其中有两根——便是朝着他们!
比嘉琴子就在那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她要收回自己的话;
得不到的,就要毁去。
此刻只见其沉默寡言,眼中似有一抹难以化解的阴郁,此刻正怯生生的打量自己;
“嗯……琴子小姐,您说,我真的没有办法成为一名驱魔师么?您看,我还有希望么?”
“有的,当灵媒,但——又有哪只鬼能在咒怨的面前,成为你的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