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妹妹死的这样憋屈,被人利用,死后都不得善终。
在这时,梦境的吉崎川问道。
梦境的自己,愈发的陌生了。
“纱重!?”
闻言,那文弱的班主任沉思了一下,随后指向了川上富江的身后。
甚至连相拥都做不到,黑泽八重看着自己的手,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哼哼,自己才不是那样惧怕老师的人。
果不其然,当听见吉崎川这样说,平成老师的笑容愈发灿烂:
“吉崎川,我会帮你的。”
想到这里,川上富江又气又恼:“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而就在这时,似乎是听见了比嘉琴子声音的原因;
黑泽纱重原本呆滞的目光,忽然生出些许的灵光;
“我叫黑泽纱重,是秀知院三年一班的学生……”
从当初十来岁从村子离开,到现在已经有将近三十多年了,可她迄今为止的灵魂面容,竟然从未改变过!
“那我就当你的女朋友!”
“那些刺客杀手,都被我做掉了,黑泽纱重则是被富江的力量改写了记忆,我没法杀掉她。”
当然,吉崎川也明白为什么梦境中的自己会这样。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时候有个帮自己打圆场的内应真的很爽。
从对自己妹妹几十年没来看自己而心生嫉妒,想要将其杀死完成仪式、到知道有更方便的方法堵住地狱之门的自我怀疑和释怀,又到想见自己妹妹,希望她能幸福生活,到现在愤怒,想要杀死这样对待自己妹妹的仇人。
没有实体,没有感觉。
那也是哄骗自己的?那么——你究竟想要干嘛?
与此同时,现实之中。
让人心寒,牙齿都发酸的凄厉声音从身后回荡,黑泽八重几欲疯狂,恨不得将所有人类全部杀死。
随后,毅然决然走了进去。
“如果你们没有考上同一学校,如果你们期间不合,那样的话,你们的现在又算什么呢?只是虚无而已。”
鬼的思绪是扭曲的,黑泽八重的思想也是扭曲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当初在自己将妹妹推出去之后,她便死了。
吉崎川还在门口无所事事,数着地上毛的时候,便看见富江眼眶有些发红,眸子中似有泪光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吉崎川反问道。
“青春期的男孩子,对于他们而言,所在乎的可能只是……你的样子。”
闻言,平成将黑泽纱重和富江之间、还有那刺客杀手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
吉崎川被安排在门口站着,富江被带了进去。
听见这句话,原本都凝符咒于手心,马上就要攻击的琴子一下子将手朝向另一边。
“纱重我尽力了,只能将她先送出来。”
班主任发动了攻击,富江的面色一变,但问题不大,区区这点而已。
说完这话她一巴掌将吉崎川的手打掉,随后快步的跟在英语老师的身后,
两人片刻后,便跟着英语老师到了办公室里面,
因为在这所学校,恋爱属于是天大足可以“剥夺政治权利终生”的重罪,一旦被确定恋爱,以后班级中所有职位都与你无缘。
虽然富江知道自己跟吉崎川压根什么关系都没有,这些都只是巧合营造的而已。
他并没有说自己就选定第二个选择,而是用这种话,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打消后者心中的疑虑。
而直到此刻,黑泽八重方才发现自己妹妹的异常。
听到这句话,原本澎湃的怨气瞬间回缩下来,黑泽八重没有说话,但琴子从地上镜子的碎片中,看见了后者那猩红的眼眸。
“说服之后呢?”
但此刻听见英语老师的地图炮,她心中还是有些难受,刚准备反驳,便见一边教育课老师接连补刀;
在吉崎川准备进去的时候,却又听见富江赌气的说了一句:“吉崎川,你要是有能力,有种说服老师!”
其实,她是能接受自己妹妹死亡的。
但现在,吉崎川感觉这个梦境的自己,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包括之前在课堂上,也是因为这个家伙在帮自己,自己的表白才能那样顺利。
鬼,如薄雾一般存在,没有实体。
她的情绪是在不停改变的。
“我当然知道,事实上,当她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她全部的记忆。”
“都死了,嘿嘿,都死了……”
特别是自己也有一个妹妹的情况下,这种情感,便更能代入了,她叹了口气:“这个组织的人,我已经调查出来大致身份了,到时候剿灭他们的时候,我带上你吧。”
所以,当黑泽八重的手摸向自己妹妹的时候,只是一团雾气、穿过了另一团雾气而已。
看着她这幅模样,吉崎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交给我吧。”
在即将进去的时候,便被梦境的自己拉到了一边,将之前的对话全部重复了一遍。
而灵魂只有在死亡的时候,才会永久的固定下来。
这种形状,他只在抽烟的体育老师武川直斋身上看见过。
在琴子马上将要按耐不住,打算将吉崎川唤醒的时候,只是瞬间,从吉崎川的七窍处猛然冒出一股黑色的烟雾,正在比嘉琴子震惊,准备动手之际,便听见身后黑泽八重猛地尖叫起来;
他估计是以为自己选择了第二条路,泡了富江、伽椰子,在这美梦中度过安稳的一生。
平成老师侃侃而谈。
吉崎川却是回想起之前他说他记忆正在逐渐被替代的事情,此刻他表现的样子,哪有什么遗忘的模样?
……
此刻的办公室,虽然平静,但却如暴风雨降临的前夕一样,格外的压抑。
“是谁……让我的妹妹变成这幅模样的!”
现在吉崎川已经觉得梦境中的自己有些陌生了,之前进入富江梦境的时候,他对于梦境的自己,有一种熟悉感和掌控的感觉。
“注意,请不要偷看笔记本,你会死的。”
“我在那个世界,会过得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