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修罗场与死亡
办公室内。
英语老师平成此刻还在从容的喝着红酒，轻轻抿了一口，随后缓缓放下。
在他的左侧，水果拼盘中有西瓜等各类水果。
说实话，今天这瓜还挺甜的、味道不错。
梦境的剧情，最终还是出乎了自己意料，并未按照既定的方向去走。
但，这转了个大弯的剧情，却让他更有一种“愉悦”的感觉，这样的修罗场，就算是看了死了，自己也是值得了。
“那么，在这种时候，你会选择哪一条路呢？”
在曾经，他听过一个说法。
我要怎么才能改过来？
只要不要发生梦里面的那种事，我愿意啊，愿意为你改正我自己。
或许是出于某种恶趣味，平成从未告诉他，这里的伽椰子也与现实勾连着。
伽椰子蜷缩在床边，当睁开眼后，梦境中那恐怖的画面，依旧在大脑中回荡。
“不要！伽椰子！”
话音刚落，钢笔刺入皮肤的声音、在这似乎变成了默片的世界中，显得那样大声，鲜血像是水管爆炸，呲呲的声音，也同样不绝于耳。
下一刻，所有的画面并如泡沫一般破裂、迅速消失。
伽椰子忽然失去了力气，她想到了之前的事情、自己心中那地沟中肮脏的想法、可笑如小丑一样，半夜爬上床的举动，自己所有的一切，也都是自以为的，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
“谢谢你，把我带出来。”
吉崎川心中一惊，完全没有想到伽椰子会忽然来这一招。
而此刻，原本失神的伽椰子，也瞪大双眼，看着抱着自己吉崎川，自己的钢笔，捅进了他脖子的侧面，
动脉的血液，像是水龙头开到最大，飙射而出。
这些，我都明白的啊！我都……明白的。
……
他忍着剧痛，一把将那钢笔抢了过来：“你说的是曾经我们小时候那过家家一样的誓言么？那只是曾经不懂事的玩笑而已，伽椰子，你把它当真了？”
他在哪里？
不过问题不大，生与死对于自己而言，的确也没那么重要。
恐惧与震惊，在此刻像是狂风骤雨一般，疯狂席卷而来，她身子发颤：“我……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过要这样。”
于是，他心一横。
毕竟最坏的结果，无非也是自己继续成为梦境中的那只副本恶鬼、彻底受到吉崎川控制而已。
吉崎川看着这因自己而起的一幕，心中刺痛，他想要抓住那钢笔，但此刻哪能比得过伽椰子捅自己脖子的速度？
她没有出声，但却在一直流泪，枕头都被泪水打湿。
当听见谢谢自己将她带出来后，吉崎川心中顿感欣慰。
她痴迷的看着吉崎川那温热的尸体，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她感觉尸体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下一刻，整个世界开始破碎。
另一幕，则是车上，脖子狂喷鲜血，歪着的头颅、死寂的眼眸，一直在看着自己。
老师，我好想你。
“吉崎川？”
这破旧的教室里又怎会有回应？
绝望的没有丝毫回应的世界，让富江的心脏都在颤栗，此刻的伽椰子也消失在原地，现场似乎只有她和吉崎川。
老师……他回来了么？
不就是死嘛，自己也不是经历第一次了，富江，看你的了。
像是无声的话剧，在演绎着一场轮回。
这也就意味着，在人死后，闭上眼睛的时候，是还能听见生人说话的。
自己，不怪他。
她的影子在吉崎川最后模糊的余光中，消失在这个世界，自此，他的世界也陷入了黑暗。
她泪崩着哭着说道：“从上了高中后，你心里还有我么，现在的我，找你说几句话，你都会嫌烦，我能感到、我都能感觉到的啊！”
人在濒死的时候，最先消失的是视觉，因为视觉占用的资源最高。
毕竟自己的一切，都是那样可笑。
我的老师，我的男朋友，我的……
这最后的一句话后，他的世界便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她失声，疯狂的朝着四周喊道，但，四周寂静一片。
吉崎川所能做的，也只能抓住了她的衣角而已。
即使那是在梦里面，自己也不应该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她想要喊老师，但又害怕吉崎川看见自己这样担心，更害怕梦境的一切变成真的。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在这种时候，难道还要我爱伱么？
我不该伤害自己，更不应该伤害你，可是啊，我就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就是这样阴暗的性格，就连我的梦，都是这样的变态。
……
杀死伽椰子？回到现实？亦或者，拥抱她们之间的谁？
不到两分钟，医护赶来，辅佐琴子做抢救工作。
她抓起一旁的钢笔，在吉崎川震惊到错愕的目光中，朝着自己的脖子捅去。
而此刻，一边的川上富江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他并不厌恶这个结果，即使在这个梦境中，他也未曾想要伤害过他们。
但反应过来的他立即伸出手，挡在了川上富江的前面，尖锐的钢笔，在这梦境像是刀一样锋利，他伸出手，在极端的情况下，哪有时间抓住伽椰子的手？
“这，不是真的。”
一下子撞在伽椰子的身上，撞得后者身体失去平衡，身子朝着一边倒去，那刺向脖子的钢笔此刻也划破脖子一边，狠狠插在了吉崎川的身上，鲜血顿时浸染衣衫。
所以，自己也听得见富江所说的话。
她哭了，也笑了。
只是自己压根没有想到伽椰子也会如之前一样加入梦境而已！
在晨曦的照耀下，车内的光依旧暗淡。
闭眼后，吉崎川便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以秒计流失。
当看见那破旧的教室后，她忽然笑了，像是疯子一样，对着吉崎川的尸体念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吧，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