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原本跪地的女尸一下子惊醒,宛如怕被捉奸一样,身形顿时化作一缕黑色的雾气,滑进隔壁的屏风之上,就连玻璃上原本被盖了血手印写着的死字也迅速褪色,窗户一下子就变得崭新起来;
“那家伙应该是被某种过去的咒怨降临了,也附带有一定自我智慧和被咒怨侵蚀的神志,简而言之,她想杀我,但被我说服了。”
她强颜欢笑,似乎想解释些什么,但窥见前方那道身影已经隐没在黑暗中,愈行愈远,颇有一种,虽千万人,吾独往以的感觉。
你小子,真的是够了!
她嘴角微微抽搐,但此刻显然不是什么说笑的时候,琴子只是说了一句话:“伽椰子马上过来了。”
女鬼:“……”
然而,在见子以为正在水深火热,进行着旷古烁今战斗的办公室内;
吉崎川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说吧,你想要什么?”
比嘉琴子在进入学校,便感觉到了熟悉的咒怨气息,一时间心中警惕,不知道是否要上前,于是她便将后者叫住,
原本低头感觉裤裆下面凉飕飕的见子正打算回家换裤子,但忽然被人叫住,一时间被吓了一跳,而当抬起头发现是比嘉琴子后,之前吉崎川与之同行的记忆便浮现脑海;
面前这女人肯定是另一位强大的驱魔师,因为在自己的眼中,面前女人的辉光格外的强大,虽然不如吉崎川老师那样内敛到近乎于无,但想必能与之同行,定然也是强者,念及于此,四谷见子没有丝毫犹豫,指着里面说道:
“吉崎川老师正在诅咒里面和恶鬼战斗。”
她依旧站立在办公室外,带着那无边的黑暗,沉默;
只是死寂的眼睛一直盯着吉崎川,若非不断放映的录像带,吉崎川早就死了。
坏了!
“快回家吧,小心感冒。”
此刻在她的眼中,原本被黑暗所笼罩的办公室此刻已经恢复平常,但只有她才知道那紧闭的门后面是怎样的波涛汹涌。
其实,自己任何的话语对于咒怨的影响都有限。
而这一切在见子的眼中,却是——
“你也是第一次做鬼,第一次成了咒怨的载体,肯定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但老师明白,老师跟它打了很多次交道,拯救了很多像你这样深陷泥潭的鬼,
我告诉你,这里面坑可多着呢,我也是怕你以后走了歪路,受到伤害,来跟老师牵个手,以后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谁杀的你,你去报仇,我帮你打通官方的路,让你报仇之路畅通无阻。”
“毕竟你想想,除了老师,谁还会对你这么好?要让那些驱魔法师看见你,估计二话不说就会将你打的魂飞魄散。”
它像是一个全新的个体,但身体所冒出的气息的确是咒怨的气息,只是没有那么浓烈而已。
啊,他应该不会知道自己尿了裤子的事情吧?
——包括现在,即使那是才换的裤子。
这些是自己派遣监视伽椰子的人手,当看见这条消息后,比嘉琴子愣了一下;
等等?
而已经挨了两次咒怨暴打的琴子,实在是不想插手这种事情了。
女鬼:“……”
果然,还是吉崎川老师的实力最强大,面前的女驱魔师不过是个跟班而已。
“那狐狸小问题,改天灭杀了即可。”
现在是不是要挨揍了?
然而,出乎比嘉琴子意料之外的是,那咒怨并未出手。
备注信息:“伽椰子正在往办公室赶去——”
“想要做什么事,伱跟我说不就得了?这样僵持有意思吗?你打又打不过,杀又杀不死,搁这干瞪眼,眼睛不酸?”
还有——这种逼格满满的语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感觉在这位老师面前,即使是这种恶鬼好像也能随手拿捏一样——
但凡后者深仇大恨,估计哪怕是魂飞魄散都得跟自己硬刚。
见子半依在墙壁上,休息了片刻,这才一只手抓住裙子,小心翼翼的往外挪动着;
“以后我的事情嘛,自然也要你多多帮衬。”
接连不断的无形巴掌拍在玻璃上,血色的手印竟是在窗户上形成一個死字;
“要我死?当然,这也不是不能答应。”
她们反正都要对上,不如自己靠着琴子再忽悠一把。
……
比嘉琴子:“……”
饶了自己吧,自己这辈子虽说牺牲倒无所谓,但牺牲在这种打情骂俏之下,未免也太过于憋屈了。
面前恶鬼虽然有着咒怨降临的名头唬人,但直面过真正咒怨的吉崎川,自然知道面前这只是个次等货色,而琴子小姐也是打过巅峰赛的,虽然说不一定能干的嬴面前这咒怨,但自保肯定无忧。
见四谷见子语气如此顺畅,想必是吉崎川告知了其一些东西,所以比嘉琴子没有丝毫诧异,只是询问;
反正琴子并未在它身上感受到如以往那样可怕的危险,甚至感觉不到她和伽椰子有任何的关联。
因此,它的实力并不是特别强,此刻和录像带外泄的诅咒相抗衡,若是将其拉入录像带之中,胜负即可瞬间分出。
或许——可以真正意义上彻底消灭咒怨。
在学校的走廊,她看见捂着裙子低着头匆匆走过的四谷见子,心中顿想起之前吉崎川说过,这孩子的眼睛甚至能看见本质的东西;
最主要是面前这恶灵已经“报仇雪恨”,所以才会恢复些许理智,在这种僵持中被自己说服。
“该死的美国鬼畜佬!该死的研究所。”
“琴子,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有媒就可以让我成为灵媒么?你看她行不,我刚刚说服的。”
吉崎川端起杯子,随后走到门口前面,看着前方的女尸:“考虑一下?”
“那恶鬼你看清是什么样的么?”
那,这岂不是给了自己使劲忽悠的前提条件?
“行吧,那等会儿要过来一个比较弱小的驱魔师,在去年的驱魔师排名中,她排末位,你要是能杀了她,就勉强可以去打一打巅峰赛了。”
“你小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没有能力找回来,日后那研究所用那笔记本做任何的实验,其万一如同这样诞生的恶灵,绝对会跨越因果线来找你,吉崎川,你要小心了。”
那是伽椰子过去的笔记本,记录了伽椰子的过去,而笔记本又是咒怨的载体,那么——记载于过去笔记本的咒怨,不言而喻会是怎样凶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