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哪个是真?
之前,院长爷爷曾说过,在这个世界上需要懂得取与舍,什么是重要的、什么又是不重要的。
他也感叹过,自己就不太会取舍,让自己不要像他一样头尾皆想顾,但却没一个落得好,想做很多事,最后都成了坏事。
老师……对自己而言,的确很好。
学校里面的大家也不是自己能轻易割舍的,他们像是太阳,照耀着自己。
但……孤儿院的大家……
自己之所以还活着,全都是因为他们,自己怎么可能放弃他们呢?
——即使读书不等于放弃,真子可以找到无数种理由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写完,他顺手就将之前的那张纸撕碎,将笔连带纸丢向前面;
“还有——他们并不喜欢鬼这个称呼,他们都是孩子,而且,在他们的眼中,你们才是鬼。”
少年身体相较于孤儿院的其他人而言,比较壮实,穿着麻布的衣服,脚下是有些破旧的布鞋。
男人目光死死的看着面前老态龙钟的领导,后者瞳孔微微一缩,目光有些躲闪,嘴唇微微发颤;
“逃没逃?”
她忽然说了一句,吉崎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老师觉得很震撼,心中也很欣慰,为我能拥有这样一个学生而骄傲。”
“你,似乎知道那些鬼的存在?”
至于吉崎川之前那句话,在它们的眼中,我们才是鬼?
从这句话,比嘉琴子能推测出来,它们所在的世界和这个世界应该有着关联,并且,它们现在是按照‘人’的习惯而生存,所以在它们的知见障中,人类是无法被看见的。
为什么这个地方怨恨横生,到处都是鬼,但自己却感觉不到丁点的鬼气?
“你内心的挣扎、抉择,老师都能看见,也能感觉到,但……能不能答应老师一件事?不要那么着急去做决定,这所孤儿院,还有很多孩子,问问他们好么?”
吉崎川暂时没有搭理,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山村真子:“真子,你去把他们都叫过来吧。”
人如花草,向阳而生,若非世道的原因,谁又会绝望而死。
“当年他们……真的逃了么?”
自己……不是凉薄的人,痛恨绝望的心,在那石板被举起来的时候,便已经拥有了感情。
其他人都是鬼啊?
琴子将心中那莫名其妙开始动摇的念头立马掐断,并给了自己心理暗示,将大于小进行对立,来确定自己的论正才是正确的。
言语虽简,但其中蕴藏的情感,却十分丰富,有害怕、惶恐,也有解脱,还有一种……将重任交给吉崎川去选择的如释重负。
那只手快速的写着,可就在下一刻,那快速书写的手被吉崎川一把按住;
“他们不是故意的。”
吉崎川,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拥有无私奉献,不求回报,甚至将自己的一切都填入善意的人。
但其实这件事也有更优的解决办法——
“真子,你并不是一个凉薄的人,我知道的,你的内心是热的,你的善良,也并不是装的。”
这是目前山村真子所想的最优解。
退学,为孤儿院而工作,在漫漫的人生中,继续寻找自己的身世,日后可以再去看望老师她们。
在刚才,自己竟然开始怀疑自己所处难道真的其实是鬼的世界,那边才是真实的世界,这种荒谬的想法。
“我有点不喜欢它们了,占了我们地方,还像是蚊子叫一样,惹人心烦,真子姐姐是好脾气的人,我可不是!”
“抱歉……”
那么接下来便需要一个理由了。
真子这辈子,遇见了三个好人。
最后——
“刚刚……我与刚才和你对话的鬼,通上了频率,那是一只女鬼吧?我看见她额头都是狰狞的刀疤,好像很可怕的样子,她是不是在问你关于真子姐姐的事情?”
“她,在你旁边?”
那就是,自己成为这座孤儿院的院长。
“真的,这是我对你的劝告。”
老师啊……他真的懂,他知道一切,在隐隐约约之间,前方那行走的身影,身上似乎也有一层白白的光;
自己跟在他的身后,即使只是望着那道背影,便有十足的安全感。
“特务同志,真不是我们不处理那件事,之前我们派人去探查了里面,并无异常,后面日日供奉,倒也没有出异常,因为因为很久没有闹鬼,这件事我们甚至都没放心上,那块地方,也常常被警察走来走去……”
“直到后面,哪里莫名燃起白光鬼火之后,我们这才将那边封存,压根没想到这件事有多重要,所以这才选择不上报,免得给你们增加麻烦。”
那一把伞对伽椰子究竟意味着什么,或者说,对于她无人问津的前半生,意味着什么。
自己看不见,可以说是自己灵感不够。
比嘉琴子面色有些悚然,她又将自己新生的念头强行掐断,这山村真子的影响无声无息,稍有接触,自己便会“胡思乱想”,一旦自己否定了这边的合理性,而确定了她的合理性,那自己的记忆乃至于思维,说不定都会被改变!
这种影响,类似于“知识”传播,当你知道,便会思考,思考便会陷入障碍,而无知者无畏,则是不会受到影响。
富江……无法理解这种事情,因为在她的眼中看来,撑一把伞而已,这种廉价的行为,又有多少的情感在其中?
但,只有自己才明白。
“那些鬼,充满了恶意,我们无时无刻都在与之对抗,这白蜡烛,便可以让它们不敢来犯。”
但,任何的理由、犹豫,都是对曾经的不尊敬。
随后琴子便不再言语。
将自己从海边捡回来,教自己人生道理的院长,地震时,之前无论是有冲突、恨自己、讨厌自己,但最后都选择了举起石板的同窗。
那被抓的领导被铐在桌子上,开始了疯狂的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