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忽略扔在地上的,那两枚用过的安全套,忽略昨晚那场污浊的侵袭,整个公寓无论从陈设布局,还是从色彩搭配上说,都还是非常温馨和谐的。
我亲手将地上的两枚罪证捡起来,丢到了卫生间的垃圾桶里,然后洗掉了手上沾染的,我和邵南风混杂在一起的粘腻,随同水流一起冲走的,是我们之间最后的牵扯。
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流着,我觉得自己的心血也在外流,身体像是渐渐被掏空了一样。
抬起头来,恍然看到妆镜中自己憔悴而又狼狈的容颜,依稀可见他昨晚留下的痕迹,那些深深浅浅的红晕,提示着我,他曾经如何热烈地在我的脸上亲?吻。
我像默哀一般,手拄着洁白的水池边沿,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又无声地哭了一场。
很久之后,我拖动僵硬的双腿,打开喷头,淋漓尽致地冲了个澡。
裹着浴巾回到了卧室里,我给楚迁发了个自拍照,附言“这公寓真的非常好,谢谢你!”
我的行为,无耻而虚伪到了极点,但对于楚迁来说,却无异于是给了块糖吃。
楚迁立刻就给我回了一大堆文字过来,告诉我注意这注意那的,连安全用水用电都要叮嘱一番,我觉得有些好笑,因为长这么大,都没有人从这方面关心过我。
他还跟我说,再有两天就来昆明了。我有些紧张,问他来了以后住哪里。
他说就停留半天的时间,到新公司报道之后,还有时间请我吃顿饭,晚上就坐飞机到外地出差。
既然他都这么安排了,根本不用考虑住的地方,我也不好有别的意见,就答应了他。
然后,我便匆匆联系了李玟,问她那边的事情张罗得怎么样了,她说再有一两天就妥了,后天出发。
我问她,可不可以缓一缓时间,我还有点事情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