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已好,多谢太后娘娘当日赐与孙儿千年仙草。”
太后莞尔一笑,意味不明的看了楚时依一眼,目光才又挪回陆承宇身上:“既然如此,哀家便放心了。”
“哀家有些东西要赏赐给晋王妃,待会儿会派人送来。”
说完这句话,楚时依还来不及福身谢恩,太后便径直地朝自己的席位前去,经过太子与太子妃宴桌前并无驻足停留。
容晚华手指微微绻缩,不甘的咬了咬下唇。
不久后,圣元帝便携着皇后来到保和殿。
皇后今日亦是盛装打扮,一身华丽的大红宫装,喜气洋洋。
她本就保养得宜不显年岁,今日一番装扮更显风华貌美,一点也瞧不出她的真实年纪为何。
晚宴丰盛自不必说,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宫婢与小太监们穿梭来往,舞姬们随着乐声跳着年节时才会有的宫廷舞。
圣元帝旁,太监正给他进汤膳,接着再给太后及皇后送汤,最后才是嫔妃及皇子们。
楚时依以为太后寿宴就极为奢华,没想到除夕宫宴更为盛大。
不止菜肴精致,就连外观也比寿宴之时好看许多,更有美味的糕点及各式饮品,菜色花样繁多,种类多达数十种。
小太监们刚盛上来的菜肴里,还有她最爱吃的醉虾。
醉虾酒香迷人,红通通的醉虾摆在精致的白玉盘上,漂散着淡淡中的药味,可说色香味俱全。
楚时依只瞧了一眼,便觉口中仿佛已经尝到醉虾,虾肉滋味鲜甜、口感q弹,简直是人间美味。
她舔了舔唇,若不是她苦苦矜持着,恐怕早已馋得口水都流下来了。
她没忘记,她手里还戴着长长的镶和田白玉金护甲。
这东西虽然戴起来华美尊贵,但着实不方便。
陆承宇见她一副嘴馋的模样,也想起当初太后寿宴上,她吃得两颊鼓鼓,似只贪吃又可爱的小仓鼠的模样。
他淡淡一笑,拉过她的手,细心地替她取下一个一个护甲,置在一旁。
“王爷您做什么?”楚时依脸红了起来。
实在是男人眉眼低垂,专心地抓着她的手的模样过于好看。
陆承宇是身子好了才开始在外边走动,之前几年他几乎终年待在府中,皮肤比寻常男子还要白皙许多。
此时他嘴角勾着温柔浅笑,这般模样,干净俊逸,清隽迷人,与两人初见之时判若两人。
楚时依没见过陆承宇中毒前的模样,却也知道长年病痛如何磨人心志。
她心里有个地方蓦然疼起来。
她想,陆承宇以前就算称不上温雅,也该是个清冷俊逸的少年,而不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时那个冷酷暴戾的青年。
“怎么了?”陆承宇感受到炽.热的目光,心底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
他的小姑娘看他看到傻了呢。
就在他漫不经心地把玩她的手,淡淡抬眸。
漆黑的眸子慢悠悠的对上她的时,眉头却蓦地轻蹙起来。
“真那么想吃醉虾?”
陆承宇还记得寿宴时小姑娘只喝了一瓷盅的酒,便醉得胡言乱语的模样,所以平时在晋王府里,是不许她沾半滴酒的。
所以在见到她眼底突然浮起一层薄薄水雾时,以为她馋得厉害,心里觉得委屈。
楚时依眼眶微红,垂下眼睫,低低道:“没有。”
陆承宇不信。
他淡淡的笑了下,拿起放在一旁白瓷盘上的干净湿布擦了擦双手。
伸出节骨分明的好看双手,挑起一只醉虾,不发一语地剥了起来。
楚时依错愕的眨了眨眼,连忙道:“王爷您这是在做什么?”
“馋得眼角都冒出泪花了,本王若再不给你吃,只怕回去后本王又该跪算盘了。”陆承宇好看的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专心的垂眸剥着虾。
一股暖流蓦然淌过楚时依心口。
她静默不语地看着陆承宇为她剥虾的模样。
男人举手投足素来矜贵优雅,就连慢条斯理的剥虾动作亦极其赏心悦目。
陆承宇嘴角微勾,显然被自己的小姑娘如此注视着,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