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的手缓缓垂落在地上，闭上了眼睛，手上还捏着五年前姜楠给他求的红线编制手链。
“阿迟哥。”安然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响彻着整个仓库。
紧随其后赶来的医生把陆迟的尸体从姜楠身边捞走，安然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仓库里面的人被警察陆陆续续地带走。
姜楠跪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魂魄一般，垂下眼睫呆呆地看着满是鲜血的手，眼泪从脸颊上滚下，痒痒的。
姜楠伸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眼泪，鲜血从她脸上划过，恍惚地抬头朝陆倦看去，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喃喃自语道：“你到底是谁？”
这三年待在她身边的又是谁？
声音不大，但却足够的有穿透力，直接刺入陆倦的心脏，姜楠的胳膊还在流血，肩膀也在。
陆倦半蹲下、身，动作温柔地把姜楠从地上抱起来。
姜楠歪着脑袋看着他，“陆倦，玩够了吗？”
话音落下，陆倦浑身一僵，怔怔地看着姜楠，一丝慌乱从他眼底滑过。
他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哄她道：“这只是一场梦，等你梦醒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听我话，乖乖睡觉。”
随着陆倦话音落下，姜楠晕了。
陆倦心头像是揣了千斤重的铁锤，脚下更如同灌了水泥一般。
每走一步都甚是艰难，无端的恐慌漫上心头，脸上痒痒的。
紧随其后，一滴水珠从陆倦脸上滑落，落在姜楠脸上，混合着陆迟的血离开。
紧接着一滴接着一滴，就像是下雨一般落在姜楠脸上，努力地，拼命地想要洗掉陆迟留下的东西。
姜楠做了一个梦，梦回五年前盛夏，那一年天气格外的好，云卷云舒。
她躲在教学楼下，等饶月和程安一起出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