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杂念，正色道：“现下凤凰翎和子珠都在百鬼迷宫了。主母可是想好了？是不是要带母珠去人族？”
青色鱼尾久不沾水，鳞片干涸地有些干枯，尧光轻轻抚了抚，笑道：“产母珠的鲛人一旦死了，子珠便像断了仙的风筝，再无约束。我老了，可是那些被捕的孩子们，还年轻。”
众人神色一凛，狐妖担忧道：“主母，请三思……”
尧光摇了摇头，“我一生固执，三族大战后绝好的时机，也没有放开海域，将鲛人族拖累至现在的情形。所幸一切还不晚，族内一切安排妥当，后继有人。我当前往人族，为鲛人族的大好孩儿们拓出一条通往大陆的路。”
室内寂静，良久，清凛起身往外走，吴止、李玿纷纷跟上。
走到门口，清凛停下脚，平静道：“我等乃议事会弟子，主管三族不平之事，自当护送主母到人族，以解鲛人族之忧。”
说罢便推门而出。
风起愣了愣，一抱拳，也跑了出去。
等她到门口，清凛吴止已经不见踪影，只剩李玿一人。
“仙尊呢？”风起抬扇敲了下李玿的肩，问。
李玿一个激灵转回身，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支支吾吾道：“回，回去了。”
风起开扇扇了扇风，睨着李玿，好笑道：“怕甚？怕我吃了你？”
李玿强行停了脚，红着脸道：“没……怕，怕电着你。”
折扇一停，又“哗哗”摇了起来。风起也想到了自己在客栈被李玿电晕的事，有些热，“刚才是没防备，我现在知道了，哪还有你电我的机会。”
风起揽着李玿往前走，“怕什么，带你去吃饭。这妖族还是我熟，有家店，味道一绝。”
李玿一僵，尽量放松身体。刚才在楼里抱着风起，他第一次意识到风起浑身都是软的，而且软得不成样子，现在又被拥着，就像被温暖的棉花包裹着。
他侧脸就能看到风起的耳朵和后颈，不像吴止、仙尊那样白，却很细腻。
“问你话呢，怎么不回？”风起举扇子敲了一下李玿的头，问道。
李玿回神，忙道：“回呢回呢。”
风起啧了声，问：“你将在妖族圣城发生的事与我说说。”
李玿想起刚才清凛的特意交代，风起要是问起，便与她细讲。“哦。”
闭合的折扇在风起手里一上一下，听完半响，她才道：“仙尊中了永生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