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黑得很快,贴着水平线的暖阳只留了一抹残阳就要消失,季靖枝也玩儿得差不多了,牵着妈妈温暖温软的手。
他跟妈妈说,下个周末再来,可以叫上爸爸一起来个一家人的旅行。
宁蕤没说只是微微笑着看着他。
没有下次了,季家所有人都不会再给她好脸色,这是最后一次,她即将带着阿枝离开季家,远离那群冷漠无情的人。
她的阿枝会从天堂跌入地狱,很快就会好起来,她的阿枝很快就会适应。
季靖枝手里拿着一把扎好的芦苇,牵着妈妈的手蹦跳时掉在地上,他停下俯身去捡,妈妈继续再走,走上山间公路,走到车边……
“啊——”
一声尖叫从车边传来,暖阳已经湮灭,世界陷入昏暗,只有头顶那一轮月亮,只有车里那盏小小的顶灯亮着昏黄的光。
“妈妈!”季靖枝在喊宁蕤,颤颤的往车边跑。
“不要过来!”
宁蕤突然大喊一声,推搡开车边的人朝她急速的跑来,她在说,“快跑阿枝,往芦苇地跑,快,快跑!”
季靖枝被吓到,双脚好似粘在地上。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车边有什么,他却看见妈妈的腹部一片血红在流血。
“阿枝,快跑,快跑,求求你快跑!”
妈妈在哭,妈妈在流血……
他的脚好像被人控制了一样,转身朝着芦苇地开始狂奔,身后妈妈在鼓励他,夸奖他。
“我的好阿枝真乖,不要回头一直跑,一直跑。”
季靖枝跑得好快,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夜里的冰凉裹在风里全吸进肺腑,脑子里一片混沌,视野里也是一片混乱,成人高的芦苇地不断打在他脸上,芦苇带起的粉末呛得他睁不开眼。
忽然,狂奔着的季靖枝一脚踩空,那是一个抓野鸭子的陷阱,挖得很深,上面铺着好多芦苇,陷阱很精巧所以他中招了。
宁蕤停了下来,大口的喘息着往后看,想到什么开始脱他的鞋和外套。
宁蕤说,“别出声,缩在这个小坑里,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一个音也不要发出来。”
宁蕤说,“阿枝,妈妈很爱你,妈妈真的很爱你,你是妈妈在世上得到过最好的礼物。”
宁蕤说,“我的阿枝会健康长大。”
天真的太黑,冷月太淡薄,他看不太清妈妈的脸,但是他很听话,蜷缩在陷阱里,蜷缩得很紧很小的一团。
宁蕤抓了好多断掉的芦苇盖在陷阱上,她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跑,努力朝远处跑,做出一个阿枝逃掉的假象,同时抖着手拿出电话报警。
陷阱里很冷,风吹芦苇地吹过呼啦呼啦的。
藏在陷阱里的季靖枝很害怕,也冷的瑟瑟发抖,手脚浑身都冰凉……
忽然的。
他听到男人的声音,有一束光刺破了黑夜。
“怎么不跑了,你跑啊?”一个男人在说话,手里有好长一把水果刀,沾满了鲜红的血,宁蕤趴在地上缓慢的爬动着,身下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那个野种在哪儿,你把他藏哪儿了!”
宁蕤没说话,满脸的血混合着眼泪,污脏难看再也没有那倾国倾城的容貌。
她缓慢的爬着,爬到陷阱附近时忽然不动了。
身后追着他的男人又朝着她后背狠狠的扎了刀,她漂亮的手抓着泥土深陷进去,不敢出声,不能出声。
阿枝就藏在陷阱里,阿枝就在这儿。
“你可真特么勇敢!”心狠手辣的男人冷嘲,忽然想到什么,把刀丢在一边蹲下来野蛮粗暴的扯宁蕤的衣服。
“老子差点忘了,你可是季家二少爷的夫人,长得如花似玉美若天仙,反正都是死不妨让我先爽一爽。”
“季夫人你也别怪我,我不过是拿钱办事替人消灾,你要恨就去恨要你命的人。”
宁蕤已经没有力气在反抗,这个男人刺了她好几刀,浑身上下都是撕裂得要命的疼,她也不想反抗激怒他。
宁蕤被扯得身上空无一物,在这片寂静的芦苇地,男人伏在她身上放纵肆意。
季靖枝就蜷缩在旁边半米的位置,他捂紧了嘴巴不敢吭声,不敢呼吸,听着男人恶心的话,听着他急促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