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多少岁,等以后出嫁可怎么是好哦。
两人有说有笑时,庄青黛来的,穿的是旗袍,月牙白的颜色,旗袍上绣着漂亮的花色,搭一件披肩,头发半挽,古样式的发卡。
在人群之中缓步而来,月色清影,有一个姑娘披着清润的月色缓步而来,不知走到了谁心里。
两位太太背后的交谈声戛然而止,除燕薄询外的六双眼默契看向霍舟砚,萧濯锦更是捅了他腰腹一下。
“发什么愣,害羞了?”
“谁害羞了。”霍舟砚翻了个白眼,捏紧红酒杯,面上倒是很客气的跟庄青黛点头问好。
两人相处倒也像那么回事,没外界传得那么不堪庄家小姐抛弃霍老板,另攀高枝。又或庄青黛左右逢源,齐霍舟砚另觅良缘这种鬼新闻。
看着就是很淡薄的合作关系,没有多熟稔,也没有多生疏。
“一直不知道你跟绥西甄家这么熟。”许非晚同庄青黛有说有笑,余光带了眼霍舟砚,“不过京城的圈子本就不大,转来转去都是相熟的人。”
“好在,小阿枝干爹,没有英雄救美一场。”
‘小阿枝’干爹点的谁只是不必多说,前些日子,霍舟砚为庄家大小姐出头的事比比皆是。
庄青黛听得懂,这是一句玩笑话,“甄家做事向来低调,向来不喜参与到纷争之中。”
“所以这件事我一直瞒着,很抱歉,许小姐。”
许非晚轻笑,摆摆手,“不过是个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对了,你有事就去忙不用在这儿耗着。”
从庄青黛扛起庄家重担起,她已经做不到避世,像这种酒会‘社交’本就是重中之重。
庄青黛颔首,“那我先去忙,先告辞。”
等庄青黛走远,众人的目光又落在霍舟砚身上,“霍老板,今儿这么安静?不去考察一下新项目?”
萧濯锦的调侃又引来一道白眼。
季靖枝一行人跟燕薄询聊了一刻钟左右,今晚的主角甄如渊现身了,身边跟着一位妙龄少女,人间富贵花,一颦一笑都极其优雅。
“那个人……”萧濯锦提了嘴,想了想说,“眉眼有些像早年退隐的影后。”
燕薄询搭话,“是,她就是乔家的掌上明珠,乔岁安。我也是前两天听贺御说的,甄如渊跟乔岁安已经订婚。”
萧濯锦终于想起来,“早年那个老乔家?”
“是,就是那个乔家,移居国外多年。”
霍舟砚也插嘴进来,盯着乔岁安,“乔家早年大搬迁,当时好多人骂白眼狼,说乔家忘本。这么多年一点回国的迹象都没有,甄家跟乔家订婚?这莫不是,甄家也要转移阵地?”
燕薄询点头,“如今的甄家就靠甄如渊撑着,家里有个妹妹,不过没有插手家族事业……”
“照目前的形势看,甄家转移资产出国也是正常。”
季靖枝呷了口酒,“甄家这位小姐,这么多年似乎一直没在外露过脸。”
燕薄询回,“是,也跟之前甄家发生的事有关系。甄如渊很宠这个妹妹……要说露脸的话,贺御夫妻应该是见过一次。”
季靖枝低笑,“贺御什么时候成交际花了,这个也认识,那个也认识。”
“要说交际花,可比不上弟妹。甄家小姐,可是弟妹的铁粉。”
“贺御都结婚生子这么久,四爷还惦记着?”当年京城传燕薄询跟贺御的c传得那叫一个沸沸扬扬。
现在提起来仍觉得有趣的很。
晋楼跟贺御的关系不好,一直没有怎么聊天,只是在甄如渊带着乔岁安过来时轻咳声提醒。
要说这甄如渊当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隐忍,聪明,也有心机跟城府,甄家出事后不仅守住家业,还保护自己跟妹妹平安无事这么多年。
没点手段,可防不住甄天佑父子的觊觎跟野心勃勃。
大家年龄相仿,皆是身居高位,就算是第一次见面总体来说交谈相处得都非常愉快。
甄如渊带着乔岁安离开时,萧濯锦低头瞥了眼自己的手,“我跟他没什么误会吧。”
“怎么了。”晋楼看向他。
“不知甄如渊的手是这么有劲儿,还是只针对我,我总觉得他对我颇有不满。”
晋楼,“是你锻炼太少,说直白点……现在就是个弱鸡。”
“……”
“噗哈。”霍舟砚终于找到机会反击,笑的很不要形象。
一层的休息室。
甄知非还抱着电脑在工作,庄青黛周旋一圈进来,“这么忙,这时候还在赶剧本。”
电脑的反射过线映照着甄知非漂亮的小脸蛋。
“这不是出国玩了段时间,后天就要第一次交稿,也是跟萧氏签约第一次出稿子总想打磨得更好一些。”
甄知非很认真,抬头的功夫都没有。
庄青黛带着一身酒味在旁坐下,下巴搁在她肩头,“萧公子来了,就在大厅。”
“我知道。”
“那你……不去见见?”
甄知非抿抿嘴,说实话心里还挺畏惧的,她不太确定萧濯锦见到她,不,应该说是知晓她这个身份会有什么反应。
萧濯锦的性子私下其实很乖张,属很难伺候那一类,公司的事看似是金秘书全权负责,殊不知背后真正指点江山的就是萧濯锦本人。
他只是不像旁人那样,沉迷在工作,更会消磨人生享受自由。
庄青黛替她拨了拨头发,“你让如渊哥请萧公子来,自己又躲在休息室。非非,总会见面的。”
甄知非心里也明白,打字的指尖停下,慢慢扣上电脑,侧身看向庄青黛拉着她的手。
“你,准备好了吗?”
庄青黛脸上有一抹浅浅的坨红,温柔的点了下头。
甄知非给了她一个拥抱,贴的非常近,在耳边低语,“四周都有我大哥安排的人,你尽管放手去做。”
“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庄青黛悄无声息点了下头。
八点整。
甄知非跟庄青黛一起出现在大厅,游走在人群,游刃有余,来参加晚宴的人都对甄家这位藏着的千金小姐很好奇。
直到不知哪位眼尖的客人认出甄知非,也没有当面询问只是私下议论,“这位甄小姐,像不像前些日子跟萧公子传绯闻那位?”
“不像吧,怎么可能。”
“可我怎么越看越像,好像就是同一个人。”
这小小的议论很快就被传开,也传到季靖枝一行人这边。
是霍舟砚先确认,抵了抵萧濯锦一脸看戏的样子,“哟,这不是你一直想纳入麾下,现在如愿的那位编辑小姐姐吗。”
“想不到啊老萧,眼光这么毒,挑来挑去挑到了甄家小姐。”
萧濯锦不脸盲,可这么会儿脸盲了,“你确定是同一个人?”
“老子敢跟你赌身家,就是同一个!”
晋楼也赞同,“确实是同一个人。”
“靖枝,你帮我看看……”萧濯锦转头,哪里有季靖枝,那人不知几时去了一旁很忙的在打电话。
“别问了,就是同一个。老萧,捡了个宝,恭喜恭喜。”霍舟砚虽然有点幸灾乐祸,可也是真心实意的道贺。
人嘛就是这样,多个朋友总是要多条路的。
“……”萧濯锦愣着,忽然有点想骂脏话难怪之前给各种条件都不愿跟萧氏签约,知道是人心气高,梦想贵。
哪里想到,人是甄家千金,千金小姐哪里需要他这份工作,枉他这么眼巴巴的盼着,总觉得有一天她能成大器!
呸。
忽觉自己像个傻逼,被耍得团团转!
甄知非在人群里转了圈,总算做好心理准备,预备来跟萧濯锦,自己老板打个招呼。
这人还没走进呢,萧濯锦就拿着电话,做出打结的动作避开。
“……”
得,真把老板给惹不高兴了。
可她也不是刻意隐瞒啊,更没有什么坏心眼,不过是想要接近他,了解他,偷偷爱慕他而已!
“甄小姐,找老萧是不?他打电话去了。”还是霍舟砚比较热情,也很照顾美女处境跟面子,“你知道,他公司女人最多,女人多就事非多,还望你见谅。”
甄知非笑的比较敷衍,目光有意无意的往萧濯锦站的位置打量。
“贵客光临,甄家蓬荜生辉,照顾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霍舟砚扬扬酒杯,“甄小姐言重。”
甄知非换了个话题,“霍现身见过青黛了吧。”
“见过。”
“青黛接手家业以后事务缠身,连我跟她见面的机会都不如以前多。辛夷还这么小,她就是想松懈一些也不行。”
“为青黛受霍先生照拂,敬您一杯。”
霍舟砚回礼,“不敢当,不过是举手之劳。”
好一个举手之劳,挨了一刀还是举手之劳,晋楼在旁用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庄青黛这会儿被甄如渊引荐给一位韩教授,韩教授是做药物研究的学者专家,在生物研究这一块领域里名气不小。
两人都有合作意向,甄如渊在中间起了个牵线搭桥的作用,聊得正愉快之际,甄天佑不请自来。
“什么时候来的。”甄天佑的口吻,亲昵熟稔,连眼神都能装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韩教授好久不见。”甄如渊的认识的人,甄天佑多少都是有过接触,或是别的途径,或是自己的筹谋。
韩教授颔首,“好久不见,甄先生。想不到您跟庄小姐是熟悉的朋友。”
甄天佑笑着,“青黛是我堂妹的好朋友,我们很早就认识,只是以前她身体不太好在家休养。”
“原来是这么回事。”
庄青黛站在一侧,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浅浅坨红的脸颊晕着笑意,站在甄天佑身边,从旁边看来的确是很登对养眼。
霍舟砚收回目光,把杯里的酒喝完。
庄青黛笑着点头,又喝了口香槟,“是这样的韩教授,我母亲怀我的时候身体就不太理想,生下我以后经过好长一段时间调理,稍有起色以后又怀上了我妹妹。”
韩教授非常感兴趣,“中药调理?”
“是的,我母亲家就是中医世家。中医讲究调理根本,就像我们养花,从根部着手。”
“啧啧啧,中医的确很有趣,也非常有讲究。很高兴今天能认识庄小姐,希望后续还能有机会交流。你们先聊,先失陪。”
这样的晚宴,也不会把精神力放在一个人身上,就像捕鱼,需要广撒网。
“想跟韩教授合作?”甄天佑端了杯香槟递来,“韩家一直在国外,他受国外教育太久,思维想法都很有想象力跟创造力,在我看来他对中医只是一时兴起,等这股新奇劲儿过去,就不会再继续了解。”
庄青黛接了香槟,“有什么关系,多一个人了解也是好事。”
“喝了很多?”甄天佑的口吻温柔下来,眼神演的太过深情,“要不要去休息会儿。”
须臾,庄青黛点头,“先失陪。”
今天的晚宴都给女宾准备了休息室,在别墅西面,休息室做的非常温馨,要穿过一个小的露天花园。
庄青黛漫步过来,步履有少许踉跄,进了休息室没一会儿,就有服务生送来一杯热茶。
庄青黛说了谢谢,靠在沙发里休息,西面比较安静做为休息室特别合适。
二十分钟左右,甄天佑悄无声息的从晚宴上消失,然后在十分钟左右,一道刺耳的尖叫声惊扰了前厅的晚宴。
作为主人的甄如渊带着未婚妻跟率先跑去休息室,随即是甄知非。
许非晚一直跟柳棠在一起,聊着孩子间的趣事,倏地被这一声尖叫吓得不轻,面面相觑一番起身。
“出什么事了。”
季靖枝一行人也不知道,倒是比较寡言的晋楼忽的来一句,“庄小姐,好像消失有一段时间,包括甄天佑。”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霍舟砚掷了酒杯就往休息室跑,许非晚几步过来,拉着季靖枝,“走,去看看。”
小仙女很有看热闹的嫌疑。
霍舟砚跑的那叫一个飞快,甚至撂倒两个甄家的保镖冲到休息室,一个个都没拦住,霍舟砚硬是从外面一路挤进来。
“青黛!”
休息室里,甄知非抱着庄青黛在安慰,沙发边痕迹凌乱,甄天佑的脸上有两道清晰的抓痕。
霍舟砚也是花花世界玩过一圈的,眼前种种迹象都表明一个问题。
甄天佑对庄青黛行不轨。
“霍先生,这只是一场误会。”甄如渊一句话,彻底让霍舟砚炸毛,拨开甄如渊手臂,怒骂一句。
“操你妈,狗屁误会!”霍舟砚的确是个爱运动的人,这带着十成力道的一拳头,打的甄天佑顿时眼冒金星。
“天佑!”甄守业一个健步上前,扶着甄天佑,转头怒瞪着霍舟砚,“霍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舟砚偏着头,眼里灌了冷焰,“揍一个崽种怎么了?你是眼睛瞎了,还是傻了?”
“你儿子欺负我朋友,我动手打他,理所应当!”
霍舟砚拿鼻腔冷哼一声,飒爽的脱了外套递给甄知非,“给她披上。”然后转身,盯着那些在门口观望的人,“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
“霍先生,这只是一个误会。”
“什么误会?”霍舟砚看向甄如渊,薄唇紧抿,面部线条十分锋利,“我知道你跟他们是一家人,想要护着他们合情合理。”
“只是甄先生莫不是忘了,庄青黛是我朋友,她有事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你说这是误会,我看这就是一起有预谋且明显的不轨行为。”
“你们休想息事宁人!”
“笑话,你打算做什么!”甄守业阴阳怪气的冷哼声,“这是甄家,你以为这是哪儿?”
“是甄家又如何?”
慢一步的季靖枝一行人也到了,事情都没弄明白,季靖枝就直接偏帮霍舟砚。
“甄家就没法律了吗?”
季靖枝直勾勾的看着甄守业,“舟砚,先带庄小姐离开,直接去医院验伤,验血。”
验伤合情合理,至于验血……
霍舟砚的脸色又是一沉,明白话里的意思。
“季二爷这话在暗示什么?”甄如渊拦着霍舟砚,“堂哥醉酒跟青黛发生一场误会,我们可以道歉补偿。验伤也可以,至于验血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很难理解?”
“甄先生,当真要拦舟砚带庄小姐离开?”
“季靖枝,你别忘了,这是甄家。你想要做什么,以多欺少是吗!”甄守业哪里允许,他又不是傻子,不是不知道甄天佑今晚的打算。
事情没有成功算他们倒霉,已经自认倒霉,想要尽快了解此事,季靖枝偏要不识好歹来横插一脚!
“呵,以多欺少?”季靖枝轻慢的扬了下眉梢,神色漫不经心,“舟砚,尽管带庄小姐离开,我倒要看看,哪个敢拦!”
许非晚站在一边,疑惑的拧了拧眉。
“甄小姐,我们跟青黛也是朋友,如果你相信我们,请让霍舟砚带青黛去医院。”
“后面的事,去了医院自见分晓。”
许非晚不怕事,就觉得季靖枝这不满来的太过突兀。
“哥,青黛是我朋友。先送她去医院可以吗?我不管你跟二爷之间有什么误会过节,但不能把青黛牵扯到其中。”
“不行。”沉默好一阵的甄天佑出声,“凭什么搞得她像受害者一样,明明是她设计勾引我。”
“你胡说。”靠着甄知非的庄青黛抬头,憋着委屈反驳一声。
“别跟他废话。”霍舟砚动作快,健步到庄青黛面前,众目睽睽下直接公主抱,“先去医院。”
“她不能走。”甄天佑还想拦,就见一道身影很快的毕竟,一脚把甄天佑踹飞。
动手的是晋楼,他一直这样,很少说话,都是直接动手做。
“你……”
“走。”晋楼不屑的一眼扫过甄守业父子,护着霍舟砚出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