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宗林虽然不爽季老,但夸的是他外孙女就另当别论,“你儿孙满堂,也是好福气。”
“倘若不是当年季家做了太多错事……”
白宗林脾气很大,饭桌之上直接内涵季老。
“有道是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话落,白宗林端着小酒盅自己啄了口。
“姥爷。”
许非晚帮他夹菜,“有些话您私下跟我说就行,毕竟在人家家里,薄面还是要留几分,虽然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
白宗林连连点头,推了推碗,跟外孙女撒娇,“晚晚啊,在给姥爷舀碗汤。”
一桌人,就这两位吃得好,别的人被白宗林一内涵,那脸色没转个千八百回也是难看了好一晌。
余下的时间,各自吃自己的也不多言。
饭局接近尾声时,季文博可能酒喝多脑子一热,跟白宗林提了嘴联姻一事。
“就他,也配做我孙女婿?”
白宗林那眼神,上下扫过季慎言,忽然讲了句粗话,“路边的狗屎都比他强。”
许非晚……
季家众人……
‘噗呲——’
唯一一个笑的,还是季江寒,不过二十岁,大家都把他当小孩看。
“牛粪都算不上,还想娶我的宝贝外孙女,要是自己撒不出尿照照,就让你父亲撒泡尿借你照照。”
许非晚低下头,咬着嘴唇掐着大腿在憋笑。
淑女要端庄优雅,不能笑的太明显。
季文博的脸色,比锅底都还要黑,季慎言就不提了,脸巴子被白宗林的话打得拍拍响,比挨了几十个掌掴还要疼。
午餐以后,季老邀请白宗林到书房小坐。
许非晚嘛,餐桌上被打了脸的季慎言又觍着脸来了。
她在看一个花瓶,估摸是个古董,余光扫了扫季慎言,“刚刚不好意思,我姥爷多喝了几杯,酒量不佳。”
但表情没有一点歉意,反而一派清傲。
季慎言在心里骂娘,嘴上在笑,“没关系,白老爱护白小姐自是理解。”
理解?
许非晚轻呵,转过身来,“季少爷,您知道您现在像什么?”
季慎言知道许非晚嘴里肯定没好话,可还得毫无底线的来捧。
“愿闻其详。”
许非晚盯着他,冷刺的锋利从季慎言脸上一扫而过,“季少爷像极了一条狗。”
“季靖枝被你们骂作是狗,可你看他明明是一头孤狼,王者姿态,睥睨八方。而季先生你就是做狗,也是一群狗中最低贱的那条。”
“不过……”她话锋一转,“还挺讨人喜欢。”
季慎言刚想说什么,听得哐当一声,双耳的古董花瓶就摔在地上。
“哎哟,看看我这,一不小心就……真是不好意思季少爷。”
季慎言咬着牙,舔狗姿态,“无碍,一个花瓶而已。”
再次话落,又听哐当一声。
许非晚的小手,连扫落三件古董才作罢,季慎言在不带她离开这一壁柜的古董都得遭殃。季家是老宅,其实没什么可参观的,除了那些收藏的古董字画。
后来不知怎么逛的,就逛到容氏的佛堂。
季慎言是真的怕了她,真怕在作妖连容氏极为喜欢的玉观音也给砸了。
“呀,季老夫人在拜佛,贸然打扰对不会惊动菩萨。”
容氏回头,淡淡一瞥,“无碍,只要白小姐心存敬畏。”
许非晚连忙双手合十拜了拜。
“季老夫人,有些事我挺好奇,不知可否讨教一二。”
“白小姐请问。”
她绕着佛堂转了圈,就是没靠近那尊玉观音,然后蹲下到容氏身旁,“您说,一边害人性命一边拜佛,菩萨会不会保佑。”
“善恶因果,真的会有报应么?”
“人在做天在看,真的逃得掉么!”
容氏把她盯了几眼,转回身闭上眼开始念《心经》。
许非晚笑盈盈,跟着念了两句,“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