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目光跟随着她,在她进了厨房后才起身去洗手。
吃饭时,沈遥道:“我打算今天下午回原来家裏一趟,这边书房空空荡荡,我去拿几本书过来。”
之前他们在茗湖园的房子基本已经改造好了,现在上了新的装修,还得再等几个月才能住回去。
陆辞闻言道:“我跟你一起去。”
“那边刚装修好,甲醛还没散干凈,等你生了之后我们带孩子一起回去。”沈遥道。
“行吧。”
吃完饭两人下楼散步,正好看到有人在楼下遛狗,陆辞目光在那只白色萨摩耶上流连许久才移开,对沈遥道:“我记得你家以前也养了猫的。”
沈遥点头:“是的,它是我小时候家裏就养的,后来年纪到了就离开了,我们家也没有再养猫和狗,你想养吗?”
陆辞眼眸亮了亮,但还是摇头:“算了,以后孩子生下来我们带孩子就很累了,要是还要照顾一个小生命估计忙不过来。”
“那等以后我们的孩子大一点了,我们一起去买一只小猫或者小狗?”
沈遥的话像是有一种魔力,让陆辞脑海中也浮现出一片温暖的景象,以后他和她还有他们的孩子,带着他们养的小猫小狗一起散步,那应该会是非常美好的样子吧。
他笑着道:“那我又想要猫又想要狗怎么办?”
“那就都养。”
“你会不会嫌麻烦?”陆辞又问。
问完他又自己回答道:“肯定不会,我有时候都觉得你真的太有耐心了,你好像永远不会生气不会失态一样。”
沈遥笑:“那是你不觉得我失态了。”
明明上次他住院,她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她想,那时候的她应该非常狼狈。
“嗯,你就是最好的。”陆辞直白地夸她道。
难得听到陆辞夸自己,沈遥忍不住将他拉进怀裏,低头亲了他一口:“你今天嘴好甜啊。”
陆辞笑着任她抱着自己亲,甚至主动地,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舌尖。
好在中午公园的人也不多,没有人註意到树后亲密相拥接吻的两人。
两人散步回去,陆辞回房间午睡,沈遥下午有视频会议,为了不吵到他,拿着电脑去了书房。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一点时间,沈遥便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下来。
一下没註意将另外一本书也带了下来,书籍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的轻响。
她弯腰捡起来,却发现书中还夹着一张薄薄的明信片。
沈遥拿出明信片看了看,正面是一副漂亮的照片,照片是一个人在看日出,那个人只有一个背影,光芒在她身前。
沈遥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熟悉,但她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翻到背面,就看到了满满一整面的信。
字迹板正端庄,沈遥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陆辞的字迹。
而信件的开头,竟然是她的名字。
陆辞给她写的信?
沈遥有些疑惑也有些好奇,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看了下去。
而越看,她的神情却越发凝重。
“to
沈遥:
沈遥,你好,我是陆辞。这次春游我很高兴,因为这次旅游班级大巴坐满了,我有幸和你坐了一辆车,虽然没有和你坐在一起,我也很开心;还因为今天我们一起看了樾山的日出,虽然我们没有站在一起,但我在你身后,以同样的角度和你看到了一样的日出。对了,我还拍下了你的背影,希望你不要介意。你应该也玩得很开心吧,希望你以后也天天开心。”
沈遥确定自己从来没有看过这样一张明信片,陆辞应该是没有给她,或者他并没有想给她。
这封信的内容很简单,像是在记录一篇日记,又像是在和友人娓娓道来一次旅行的愉悦经历。
但字裏行间却透露着少年的珍惜与爱意,像是将这短暂的相遇当成一枚无价珍宝,小心翼翼地揣在怀中反覆回顾。
这不只是一封信,更是主人从未想寄出去的一封情书。
她仿佛能从这封信中感受到少年陆辞满怀喜悦却不敢对他人倾诉最后只能诉诸笔墨的那份炙热的爱意,像是蓄满了岩浆的火山,没有喷发的勇气,只能将满溢的岩浆在石缝中浅浅漏出一些,但尽管是漏出来的一点点岩浆,都充满着滚烫的热度。
那种热度冲入心灵,让沈遥的眼眶都忍不住发热。
直到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她订的闹钟响起,她才如梦初醒般回神,将明信片重新塞入书中,放回原处。
她又走过去将闹钟关掉,转身走到隔壁主卧,推门进入。
屋内的人仿佛被开门声惊动,被子动了动,但很快恢覆平静。
沈遥走到床边,将被子掀开一角脱鞋躺了进去,从陆辞身后动作轻柔地将他抱进怀裏。
怀裏的人闻到熟悉的信息素味道,熟练地在她怀裏蹭了蹭,睡颜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