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都已经跪下了,此刻也只能强忍着眼泪磕了个头,谢主隆恩。
“行了,知道你们舍不得,又不是不让看,”赵元驹道,“王妃你若想孩子,时不时和六弟一块去宫里小住也行,只是朕后宫没有嫔妃,无人陪你闲聊解闷罢了。”
“真的可以随时去看?”王妃喜出望外,又拉着赵元亦一块磕了两个头,这才心里松快一些。
赵弘烨才一岁多,长得很可爱但很难被逗笑,他才学会走路,会讲的话也很少。眼下他刚睡醒,被ru娘抱出来先瞧见的是赵元驹这个不常见的生人,直到被放在地上也一直好奇地盯着他。
“烨儿,这是你皇伯伯,”赵元亦蹲下指着赵元驹道,“喊皇伯伯,乖。”
许是为了给自己的继承人一个好印象,赵元驹也蹲下来逗他,耐心地教他喊自己。
岂知赵弘烨面无表情看了半日,也没说出一个字,甚至还打了个哈欠,转身朝他娘伸手,道:“抱抱。”
赵元驹:“……”
“皇上,稚子无知,”王妃把赵弘烨抱了起来,道,“还望皇上宽恕。”
“无事,”赵元驹笑道,又伸了手想抱他,道,“烨儿,皇伯伯抱抱?”
也不知是被他的诚意打动,还是因为今日心情好,虽然还是没给个笑脸,但赵弘烨居然朝他伸出了小手。
赵元驹心情瞬间好起来,抱着娃指挥道:“你们这段时日准备一下,过了元宵节,朕便派人来接走烨儿。”
原来皇上不是今日便要带走孩子,赵元亦夫妇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如此便也有一段时间替烨儿好好置办些物件,王妃也不至于太难过,便道:“遵旨。”
“对了,过几日便是恩科殿试,”赵元驹又道,“六弟,到时候你带烨儿也去玩一下。”
带幼子去上朝,还是殿试这么重要的场合?赵元亦看了皇帝一眼,见他嘴上说得轻松,神情却一点都没开玩笑,只得应下了。
赵元驹捏了捏赵弘烨鼓鼓的小脸,道:“皇伯伯还没用早膳,陪烨儿一块用膳可好?”
作为回礼,赵弘烨毫不犹豫地扯歪了赵元驹的头冠,他看这颗巨大的珠子不爽好久了。
在尊亲王府用过早膳,又陪赵弘烨玩了好一会儿,赵元驹才回了宫。
赵元瑛因为沙瑶依和鲜于雄的事前两日便打道回了幽安,眼下再无人管得住赵元驹了。
所以,想做的事要提上日程了。
放榜之后两日便是殿试,前六名举子需一同进宫,面见圣上。
虽为殿试,但恩科的殿试一般也就是走个过场,大家给皇上和朝臣们认认脸,皇上随便问几个问题,然后就当众封官了。
值得一提的是,恩科的举子一般也只有这前六名能留在京城做官,后面的都是要分配到地方上去的。
宋青鸾堪堪挤到第六,拿到了留京为官的最后一个名额,不管什么官,总归不需要和薄绍齐分隔两地。
辛芜好了许多,但仍不能下床走动,宋青鸾去同他讲放榜的情景,道:“平时没见多少人读书,也不知道放个榜怎么那么多人去看,挤来挤去的,我个子又不够高,找了半日都没瞧见自己的名字,还让人踩了好几脚,正着急呢,还是我家大人眼神好,一下就看到了。”
“我原先只知道你一直在读书,竟不知你这么厉害,”辛芜笑了笑,又道,“可惜我只能躺在床上,不然也真想去凑凑热闹。”
“放榜也就是人多,其他也没什么好玩的,你不去也好,”宋青鸾笑道,“省得瞧见那些落榜的中榜的全是个哭,还以为我们京城都是疯子呢。”
辛芜无奈道:“你这么说我更想去了。”
“等你好了想去哪儿玩都成,”宋青鸾道,又说,“听说苍墨吃了红蓇葖才这样,我竟不知弥音山上还有此物,早知道在枫阳时我就该去摘了那果子,偷偷喂给我家大人吃,兴许早就在一块了,嘿嘿。”
“那果子有毒,”辛芜笑道,“哪能胡乱拿来吃。”
“也是,”宋青鸾看了看辛芜,道,“你这次可是倒了血霉了,好不容易来京城玩一趟,马上就要过年了,却弄成这样,只怕除夕都起不来,我还想约你去看花灯呢。”
“听说京城的元宵节也热闹得很,元宵再陪你去看便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宋青鸾道,“看完花灯我再带你去个好地方,嘿嘿。”
“去什么好地方?你再去清风馆喝花酒,让人瞧见参你一本,”苍墨端了药进来,坐在辛芜床边一边喂他喝一边道,“此人能带你去的,除了酒楼便是妓院,辛芜,少和他玩。”
宋青鸾白了苍墨一眼,道:“你今日的三顿王八绿豆汤喝了吗就在这里污蔑人,我几时说要带辛芜去清风馆了?”
宋青鸾原打算等他好了便带辛芜在京城好好耍耍,岂知他还没好全,辛芜便让苍墨折腾掉了半条命,后来虽然听说是怎么回事,但也看苍墨十分不爽,买来的吃食特地吩咐不许给苍墨吃,管他喝的黄连绿豆汤叫王八绿豆汤。
辛芜道:“清风馆是什么地方?”
“寻欢作乐的地方,里头全是小倌,”苍墨拿手帕擦了擦辛芜的嘴角,道,“你可别去。”
回头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酒囊饭袋欺负了可好?
“就是我遇到大人之前被卖过去的地方,”宋青鸾道,“我原先有个关系好的同伴还在里头,我早就想替他赎身,可他不肯,我便偶尔去陪他喝喝酒解解闷,带你家狼崽子去过一回,他便说我去喝花酒。”苍墨挑眉道:“当真只是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