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渊微愣,忙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年岁比较大的那名士兵,眼眶通红,他朝着萧渊行礼道:“余将军说了,他带着我们出来抓庆王殿下,可结果不仅没抓到,反而被抓了,最后又被庆王殿下放回,这宋元帅指定是要处罚我们的。”
顾君辞想了想,忙道:“那你们来,是想带庆王回去?”
那少年哭着摇头道:“我们是来求庆王殿下收留,余将军说了,此事因他一人而起,要受责罚他一人受了就是,不能叫我们跟着受罚,可我们若是做了逃兵,必定会牵累家人,所以他会说我们战死了,却叫我们来投靠庆王殿下。”
顾君辞听着竟然有几分动容,连忙侧首望着萧渊,只见他神色凝重,凝视他们许久后才开口问询:
“你们并不是真心想投靠本王?”
那少年愣了愣,随即点头:“是,我们只是不想余将军担忧才来求收留,只要有机会我们就会回去救余将军,他待我们极好,我们绝不会让他因为我们受到任何伤害。”
第101章103
果然不出事先所算计好的。
据探子回报,余世爻在第三次被萧渊他们擒住又纵回以后,宋贺垣终于坚定了他与萧渊他们有所勾结,原本是要将他军法从事的,却不料他平日在军营中还是结下了不少的朋友,纷纷为他说情。
宋贺垣担心他是萧渊送进军营里的细作,怕他会将自己的军机泄露出去,却又看在其他带兵的将军面上,只是暂时将他扣押,并且向庐州宋氏的家主宋兆钦上表,希望他能亲临前线,鼓舞士气。
年节过后,这积雪多以化尽,更多的便万里无云,日光灼灼。
而在等宋兆钦到前线时的这段时间,宋贺垣更是下令让手下将领领兵叫阵,想要给宋兆钦一个惊喜。
未曾想这大梁的军中无论是派谁应战,宋贺垣手底下的将军总会被打的灰溜溜的回去军营,闭门不再作战。
而常道长也借机提议,每日派不同的将领去宋氏叫阵,只要有人应战,都要将他们打回军营去。
结果不曾想,这大梁差人每日去叫阵坚持了一个月,这宋氏的大营里愣是没有出来一人应战。
二月初九,立春后的第一场小雨,阴雨绵绵沁润着大地,肉眼所见处处皆是白雾。
因为前一日有了萧渊的吩咐,前去宋氏大营叫阵的严怀与许雁卿早早的领兵去了,此刻的军营中便也剩下了顾君辞他们几个。
顾君辞身着银色铠甲,白色的披风上依旧带着些许的血污,发髻上除了横着一支短的木簪外,再无其他装饰。
他站在军帐前,看着高台上的道长,不由笑道:“道长,这军营里庆功宴,你可得准备好,我想吃烤羊腿。”
道长扬唇笑着:“贫道会准备好的,还请二殿下与顾将军早日得胜归来。”
顾君辞朝他一礼,萧渊也是颔首行礼,随后与顾君辞一道翻身上马,与杨君方和吴尧钦一起,领着兵马出了营地,直往宋氏大营的另一边而去。
临近了事先确定好的目的地,萧渊与顾君辞各带人马埋伏在宋兆钦往宋氏大营的毕竟道路上。
只等着宋兆钦前来巡视大营的队伍一来,萧渊与吴尧钦便率先领着兵马从左侧冲了出去,与宋兆钦所带来的兵马厮杀在了一起。
大梁的兵马皆是为了作战而训练的,各个都是近身搏杀的好手,尤其是这突然出现,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等着他们反应过来反抗时,早已经损失了大半的人马。
甚至还有人趁着厮杀混乱的局面,偷偷的逃往宋氏大营,去寻求宋贺垣的帮助。
却不想在这群人的厮杀中,萧渊更是身先士卒,朝着宋兆钦的马车便攻击了过去,一剑就结果了宋兆钦的性命。
然而不出道长所料。
宋贺垣在接到宋兆钦的求援后,便立即准备出战营救,不料刚出军营便被严怀与许雁卿他们带兵迎了上来,厮杀在一起。
宋贺垣救主心切,自然也是管不了别的了,便留下了应战的将领,而他自己则是与余世爻的帐中,亲自为他松绑,让他与自己去救宋兆钦。
余世爻虽然不满宋贺垣对自己的不信任,可到底宋兆钦对他有知遇之恩,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如此一来,余世爻便同宋贺垣一道,领着余下的兵马前往萧渊他们被埋伏的地点,营救宋兆钦去了。
原本就阴雨绵绵,又雾气弥漫,赶到战场的余世爻只能看见两方人马厮杀,自然也就驾马朝着宋兆钦的车驾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