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登基做了皇帝,又封了萧泰做太子,自然,这朝臣们就开始进言萧渊立皇后一事。
顾君辞他们这一众武将是得过特许不用上朝的,故而这朝堂是如何争执的他自然也不知道,只是在家里喝着茶,检查着府上那群孩子的功课。
“国公,国公,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顾君辞刚喝了口茶,就听见阿春叫魂似得声音,从外院就传了进来。
顾君辞一口茶没咽下去,呛出了眼泪,等着咳完阿春也到他面前了。
“多大的年岁了,做事还这么慌慌张张的,气喘匀了说,我好歹是护国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除了什么事我都能给你摆平。”顾君辞放下茶碗,示意阿春说话。
可阿春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他:“国公大人,你可别吓到啊。”
顾君辞点头。
阿春道:“我刚刚见到韩大人手下的人了,他跑来告诉我说,说……说……”
“说什么。”
“说陛下在朝堂上说,皇后的人选是国公大人你,这大婚的礼服已经让司衣司赶制出来了,还说不管朝臣们同不同意,他要娶的皇后,只有国公大人你啊。”阿春越说越小声。
可顾君辞却是听的耳朵嗡嗡作响,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思考。
萧渊要娶他做皇后?
这怎么可能!
顾君辞显然是不能信的,可这午后刚过,从朝堂上出来的朝臣们便将护国公府的大门团团围住,非要顾君辞出去给他们一个说法,堂堂一介男子魅惑君王,还要做皇后,简直不像话。
顾君辞也被这景象吓到了,坐在正堂前的台阶上,听着府门外传来的声音,见惯战场杀伐大场面的人此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前不久萧渊还是太子时,说他心中早有太子妃的人选,难道说的就是他?
顾君辞瘫坐着,事先也没接到萧渊的通知,此刻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大人,先吃点东西吧。”阿春端来面,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顾君辞抬头:“他们都走了么?”
阿春瘪瘪嘴:“这群腐朽文臣才不可能那么早走呢,没事儿的大人,不管你是国公还是皇后,都是我阿春的兄长,我绝对站你这边,不用担心。”
“我没准备啊。”顾君辞道。
阿春道:“要不进宫去见见陛下,听听他怎么说。”
“都这样了,他还能怎么说,让他收回成命啊。”顾君辞有些纠结,“他好不容易坐上这个位置,这样昭告天下,必定会惹一身骂名,我实在不忍心看到有什么变故。可……可他若是娶了别人,我……我又不高兴。”
“那怎么办?”阿春问,“他们都守在府门外,要不出去跟他们商量商量。”
顾君辞摇头:“这些文臣谏议大夫都是用笔杆子的,那么多张嘴,我能用剑对付他们嘛。”
阿春也疑惑了。
顾君辞忽然一拍脑袋道:“我出去躲几天,等京城的立后风波平了我再回来。”说干就干,顾君辞也顾不上吃饭了,连夜就收拾了包袱,带上了金丝细软,趁着天还未亮便偷偷摸摸的出了国公府,径直往城门走去。
岂料顾君辞刚刚到城门口,就瞧见了这城门口停着的车驾,远远地便停下了脚步。
车帘撩开了,黑乎乎的,瞧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还不过来,看什么呢。”马车里的人突然开口唤道。
顾君辞有些惊讶,快步跑了过去,借着微弱的光线,他这才瞧清楚里面坐着的人究竟是谁。
“你怎么……”顾君辞看着萧渊,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萧渊伸手将顾君辞拉进了马车之中,摸着他身上的包袱,然后道:“看来你准备好,和我私奔了。”
顾君辞不解:“什么私奔啊。”
萧渊握住他的手,沉吟半晌后才道:“我想娶你做皇后,当朝臣们不同意,所以我想带着你私奔。”
顾君辞:“你多大的人了,做事怎么如此草率轻浮,我们俩的事儿,这……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个这皇后位置的事儿。”
萧渊点头:“想商量来着,怕你拒绝,你思虑周全,想和我在一起,又怕我犯众怒,所以我不能跟你商量,只有昭告天下,这样,你就退无可退,逃无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