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哪儿,皆是寄人篱下,难道我就不能自立门户么?”
顾君辞轻声呢喃,挑眉一瞬,嘴角便露出了微笑,不过无论怎样,他都不会甘心只做一个金吾卫,即便身处异世,他也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上人。
熟悉的声音由远至近而来,顾君辞立马警觉起来,仔细的分辨着那个声音的来处,逐渐便发觉有两个人的脚步是朝着这边走来的,似乎还在交谈着什么。
顾君辞旋即将自己隐匿在了亭边的树丛之中,不让来人发现他的身影。
裴盛与萧渊一处,并肩走到池塘边的凉亭前便站住了叫,裴盛挡在了萧渊的前面,语气中也透着不解:
“我就不明白了,这公主也没说钟情于你,你怎么就能用这种手段断了她的念想呢?你如此自毁前程,将来,哪还有姑娘愿意嫁你。”
萧渊侧首对上他的眼眸,略略颔首:“裴兄不是说了么,舜英尸骨未寒,我如何能另觅新欢。”
裴盛叹息一声:“我……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舜英离开,我是很难受,可作为她的兄长,我却是最了解她的,她想的不多,只望你安好。”
萧渊垂眸,神色冷静,这幅模样瞧在顾君辞眼里,心中却多了几分疑惑。
难道说方才在天一阁内,裴盛指着萧渊说他是薄幸郎的那番话,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
就为了断绝公主对萧渊的念想?
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许久后萧渊才启唇才道:“你难道没发现,我阿兄他喜欢公主么?”
裴盛有些摸不着头脑:“那跟你今晚做这局有什么关系?”
萧渊望着凉亭下的那一汪水池,负手迈步走向亭中:“阿兄是嫡子,长子,将来是会承袭兰陵萧氏的家业,于我而言,他虽是兄长,却是一家之主,不可违逆。阿兄喜欢公主,所以今晚这局不是做给公主看,而是要断了我对公主的念想。”
裴盛若有所思:“难道就因为他要继承家业,你就得牺牲自己的幸福?”
萧渊继续道:“也不算牺牲吧,至少我对公主的确是当做妹妹那样,所以,我无所谓。”
裴盛冷哼一声,背过身不看萧渊:“倘若我妹妹还在,你们婚后岂不是得由着长房的媳妇欺负她?那我这娘家人可不答应。”
萧渊侧首睨着裴盛的背影,刚扬唇浅笑,便发现了那隐匿在夜色中的人,不由冷下双眸,冷淡道:
“听了这么久,怎么不现身与我一起讨论讨论?”
顾君辞身形一僵,缓缓地从树后走出来,望着满脸惊讶的裴盛扬起了讨好似的微笑,然后朝着他们揖礼,随后才道:
“我不是故意的。”
裴盛指着他:“顾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顾君辞故作轻松的走上前来:“我一早就在这儿了,我只是听见有人来,才藏起来的。”
萧渊凝视着顾君辞的眼眸,那眼神里藏着的东西,可远不止于此,不由道破:“顾兄难道就没有想说的?”
顾君辞沉吟半晌,最后脸上的笑意才渐渐淡了,他挠挠头:“萧兄,你这样做,值得么?虽然与你们相处不久,可我还想问,萧二公子不觉得委屈么?”
萧渊望着他:“委屈什么?”
顾君辞负手凑近,小声道:“萧大公子绝非能掌家之人,他刚愎自用,独断专行,只怕日后连你都会受到威胁。”
萧渊垂眸侧首,轻笑一声:“无妨的,总归是有解决的办法。”
顾君辞听到萧渊如此回答,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后退一步朝着萧渊行礼道:“日后萧二公子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要开口,赴汤蹈火,我会挑着做的,总之,我会帮你。”
一旁的裴盛不由笑出了声:“这赴汤蹈火,后面跟着的不该是在所不辞么?”
顾君辞施施然道:“我能力有限,自然只能挑着做了。”
裴盛一时觉得他这借口找的还挺好,便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萧渊倒是有些无奈:“顾兄这么做,我岂不是欠了好大人情。”
顾君辞连忙摆手:“这不是此前大病一场,多亏萧兄照顾嘛,还你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