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过片刻,便听见夫人焦急的声音,而后便见着夫人带着一群人冲进了卧房内,见着谢绥云站着,连忙焦急的将他扶住趴在床上。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谢绥云的身上,而顾君辞似乎被人遗忘了一般。
在丫鬟进进出出的卧房里,顾君辞转身,在谢绥云的注视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的卧房。
出了丞相府,这雨也停了,顾君辞牵着马走在街道上,脑子里始终回想的都是谢绥云说的那番话。
方才他还无甚感想,此刻大街无人,他仔细想了想,刚才的那番话会不会太无情了?
可他的确对谢绥云不曾动过心啊,尤其他还是个男人,这男人跟男人之间也能有爱情么?
顾君辞越想越觉得脑子不太够用,如果是打仗练兵,他倒是还有几分应对之策,眼下是儿女情长的琐事,甚至还是男人喜欢男人,这样的事,他从未遇到过,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所以回到临阳王府后,顾君辞连晚饭都没吃就回房去睡了,然而这一整夜都辗转反侧,始终无法深度睡眠,脑子反复回想的都是谢绥云那鲜血淋漓的后背,以及他那句乱人心的话。
翌日天还未亮,顾君辞便早早的起身将谢绥云送来的那些小玩意儿全部装进了小盒子里,准备拿去还给他。
不过刚出院门就见到匆匆而来的小厮。
“发生什么事了?”
“顾公子,王爷说今早在正堂有事商议,让您也过去呢。”小厮恭敬的说道。
顾君辞愣了愣,顺手将手中的锦盒交到小厮的手上:“这里面是谢绥云谢公子的东西,你用过早饭以后,便去丞相府交还给谢公子,如果他要问,就说……就说我不愿意让他误会,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的,眼下还给他,收不收,随他。”
小厮颔首应了一声,顾君辞这才放心的往前院而去。
等他去的时候,这临阳王府里的其他几位太保也已经到齐了,互相问过安后,这高坐主位上的临阳王才开口道:
“昨夜陛下紧急召我进宫,是因为晋州府的那群匪贼实在胆大包天,抢劫官府粮仓,陛下让我临阳王府派人前往晋州府查探,勘察熟悉地形,便于日后出兵平匪。”
霍清灵忙起身道:“义父,此事便由我去吧。”
临阳王连忙罢手示意他坐下,随后才道:“清灵是我的左膀右臂,这种事我想让阿严去。”
严怀微愣,旋即起身抱拳道:“孩儿一定不负义父所托,一定会好好的完成任务。”
顾君辞也连忙起身道:“义父,我来王府也有短时间了,在军营也是跟着十二哥的,不如,此次前往晋州府,也让我跟十二哥一起去吧。”
临阳王凝视了顾君辞半晌,想了想昨日顾君辞昨日从丞相府回来后的种种行为,不免有些担忧,为了保护顾君辞,临阳王也就没有反驳,同意了顾君辞的请求。
六月初六一早,顾君辞便与严怀收拾好了行装,得了临阳王的安排后,便踏上了前往晋州府的路。
晋州府与涿州府相邻,故而这路程也不是很远,不过两三日的路程便到达了晋州府,知府大人亲自接待了顾君辞与严怀,甚至备下了丰盛的筵席来迎接他们二人的到来。
不过严怀与顾君辞身负命令,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的,没动筵席,而是直接去了被抢的粮仓去查看情况。
“当时是什么情况?”严怀问。
偌大的粮仓内,此刻竟没有一石粮食,空空荡荡,看着十分震惊。
知府忙道:“抢劫粮仓粮食的,是这城外五里处的破云山庄里的人,那里纠集的都的江湖上恶贯满盈的暴徒,杀人不眨眼,更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下官几次带人去剿匪,都被他们打了回来,损失惨重,此次粮仓被抢,府衙也实在没有人手,所以才上报朝廷,请朝廷做主。”
严怀的视线落在了四处查探的顾君辞身上,见着他若无其事的走回来,不由问道:“有什么蛛丝马迹啊?”
顾君辞笑道:“蛛丝马迹倒是没发现,就是觉得这抢粮仓的匪贼应该挺厉害,搬粮食的时候一点也慌乱,不怕府衙的衙差,走的十分从容。”
一听这个,知府连忙抱拳道:“大人说的没错,破云山庄的那群人无恶不作,根本不惧官府,当时守着粮仓的衙差都被他们打晕了。”顾君辞似是而非的应了一声,笑道:“十二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一趟破云山庄,这群匪贼也太厉害了,这样大小的一座粮仓都搬空了,甚至搬完以后都没人来阻止,实力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