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承烨静默,许久才道:“既是如此,顾兄便在我的房里睡吧。”
顾君辞刚要开口,就被萧渊护在了身后,行礼道:“孟公子好意,多谢,但他毕竟是我的人,还是分清些比较好。”
孟承烨还要再说什么,却见着萧渊拉着顾君辞便往楼上走去。
顾君辞实在不解,在关上门以后才道:“我说萧渊,你怎么回事啊,人家孟兄也是好意嘛。”
萧渊当然知道孟承烨是好意,毕竟……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孟承烨对顾君辞恐怕跟谢绥云一样,似乎都将他当做了心上人。
萧渊神色阴郁,也没有解释,只是往床上一躺,往里面挪了些,盖上被子看着顾君辞:
“不睡么?想站着到天亮?”
顾君辞看着萧渊如此玩赖的模样,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了,总有些不太自在,心跳都快了。
不过刚刚坐在床边,萧渊便将他拽进了被窝,盖上被子:“不管有什么烦心的事,都要好好休息,若是能告诉我,我一定是最好的倾听者,若是你觉得应该瞒着我,我也不会多问,总之,不许再皱眉了。”
顾君辞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却见着萧渊凑近来,轻抚过他的眉心道:“君辞,你知道么,我是最信你的人,我希望你也能全心全意的信任我,我知道一个人背负着沉重的东西会有多辛苦,所以我想帮你分担。”
顾君辞心口有些动容,伸手抓住抚着自己眉心的手,拿开去了:“有些痒。”
萧渊轻笑,躺平了身体:“那睡吧。”
看着他闭上眼睛,顾君辞心头便又蒙上一层阴云,静静地凝视了他许久,尤其是听着他的呼吸,好像连自己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萧渊的侧脸轮廓很好看,看了半晌后,却见着他红唇轻启:“看了这么久,我都有些睡不着了。”
“你不是闭着眼睛的嘛。”顾君辞连忙躺好,假装若无其事发生。
萧渊睁眼侧眸看着顾君辞:“虽闭着眼睛,可我却知道你在看着我。”
顾君辞的心跳有些快,紧紧地闭上眼,调整自己的呼吸。
萧渊轻笑,随后才躺好身体,与顾君辞肩并肩,就连被窝里的手,也碰在一起,各自的心里都十分紧张,却又不太好意思挪开。
顾君辞心跳有些快,借故道:“其实,其实我今天去见我义父,他希望我能夺得这次的武状元。”
萧渊:“嗯,我知道,临阳王绝不会让别人得到这个头衔。”
“可……”顾君辞侧首看着萧渊,“可这次比武擂台对战的,是义父,我虽为与义父交过手,但是我在洛阳时,多多少少也了解过当年义父的战绩,他年轻时最像如今的谢绥云,功夫奇高,简直无人能敌。”
萧渊不解:“我记得,你的功夫比谢绥云好。”
顾君辞摇头:“谢绥云的功夫很扎实,我赢他不过是靠着身法灵巧敏捷而已,若是细算起来,我与他也只能打个平手,若是硬碰硬,我只怕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
萧渊眉头轻蹙:“不对啊,既然是设下比武擂台,理应由眼下朝廷中能力最高的人出战,临阳王已近知天命的年岁,最不应该由他出战。”
“是啊,所以我才疑惑,很多事都想不通。”顾君辞从床上坐起来,“还有,谢绥云今晚来找我说了些话,他让我尽快离开金陵,甚至让我带着你一起走,这就更奇怪了。”
“或许这场比武,最终目的就是这些反王。”萧渊猜测,“陛下信不过一众世家,又想找一个能铲除众反王的机会,所以才会设下擂台比武。”
顾君辞点头:“众反王想借此机会合围金陵城,除掉皇帝陛下,这是我们知道的目的,那么朝廷肯定会设下埋伏。”
“比武擂台!”
两个人沉思了片刻后,连忙异口同声道。
可随后顾君辞又道:“若是在比武擂台埋伏,那里与驻军比较远,若是前来营救,肯定来不及。”
萧渊也道:“加上比武场地中,又有临阳王坐镇,所以他才会想让你夺得第一武状元的头衔,但还是很奇怪。”
“什么?”
“既然这是临阳王做擂主,设下的擂台,那谢绥云又是如何知晓的,还要来告知你,以我的了解,临阳王是不可能与谢丞相合作的。”
看着萧渊如此认真冷静的分析,就连顾君辞也是满脸愁绪,实在消解不开。
萧渊拍了拍他的肩道:“这离二月二还有两日,不妨明日再去王府探探口风?”
顾君辞想了想,随即点头应道。
见着顾君辞此刻消散了愁绪,萧渊也就放心了不少,只是睡在顾君辞身边,他多少有些心猿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