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临阳王和护国大将军是什么关系啊?”
“你们是不知道,这护国大将军曾经是临阳王的义子,被封为十三太保,当年若非临阳王提拔,这护国大将军也不过就是个金吾卫而已。”
“没想到这个护国大将军竟然如此忘恩负义。”
“谁说不是呢,如此的人所护国大将军,只怕江山也长久不了。”
…………
不过三两日时间,长安城里几乎都在讨论起顾君辞当初夺得天下第一武状元这个称谓的事了。
炎炎夏日,这顾君辞不过是在街上走了一遭,便引得许多人的侧目,每个人皆望着他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目光不善。
跟在他身边的阿春四下看了看,凑近他耳边轻声道:“公子,他们在说什么呀。”
顾君辞连忙回首朝着他们望过去,那些说话的人便立即不再看他,各自忙着各自的去了。
“去打听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顾君辞神色凝重的吩咐道。
阿春得了命令,忙转身离开了,原本想买些东西去探望萧瑜的,如今他被封作成王,因为还未成年,便与庆王萧渊住在了一处。
可眼下顾君辞一出门便被指指点点的,这让他不仅疑惑倍增,还更让他不舒服,所以他什么都没买,又折返了行程,回去了将军府。
不过刚到府门前,便见着庆王府的马车疾驰而来,还没停下,这在车上的萧瑜便跳下了马车,朝着顾君辞便跑了过来,拽着他的衣袖关切问道:
“君辞哥哥,你今日没有出门吧。”
他话音刚落,瞧着顾君辞额头的汗水,不免叹息一声:“我还是来晚了。”
顾君辞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了?我原本还想买点点心来看你呢。”
萧瑜小心翼翼的抬眸望着顾君辞,又侧眸似征询一般侧首看着下了马车缓步走过来的萧渊,玄衣长袍,衬得他身姿颀长,面容愈发清冷了。
“我们来看看你。”萧渊说。
顾君辞看着他俩,也没多问,直接邀了二人进府,又差人沏好茶水,送上点心。
庭院中那颗挺拔茁壮的树上,知了顶着烈日鸣叫着,偶尔一阵凉爽的风袭来,知了歇了歇,也就清凉了不少。
“你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顾君辞问。
萧瑜不敢开口,只能朝萧渊投去目光。
萧渊双手握拳置于膝上,眸光中透着关切,他略略敛眸,似乎是在斟酌着该如何说开口。
顾君辞回想着街上那些人指指点点的模样,似乎猜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一般,不由道:“直说吧,我能受得住。”
萧渊道:“我觉得,此事虽然是针对你,可谁都知道你我二人亲近,中伤你,大约也是想折我羽翼。”
萧渊说的委婉,顾君辞便更加确信了长安城里出现了关于自己的流言,刚要询问,便瞧见阿春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瞧见了厅中坐着的客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踟蹰着,不敢进去。
“进来吧。”顾君辞唤了一声。
阿春这才硬着头皮进去,朝着几位公子揖礼过后,这才望着顾君辞道:“公子……”
顾君辞问:“听到了什么。”
阿春瞧了瞧萧瑜与萧渊,又望着顾君辞半晌,随后才道:“我打听到了,这京城里的人都在议论公子里,忘恩负义,为了名利不惜手刃有着知遇之恩的恩人,说的公子十分不堪……”
阿春的声音越说越小,根本不敢去看顾君辞是什么神情。
就连萧瑜也是一脸气愤。
唯有萧渊神色凝重且认真,他直勾勾的看着脸色煞白的顾君辞,他是十分清楚顾君辞的心性,当初就因为自责是自己用破月杀害了临阳王,使得他可以甘愿忍受其他太保的责难。
如今旧事重提,就是再往顾君辞的心上戳刀子,会使得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再掀波澜。
顾君辞的脑海中反复出现当初临阳王临终前的模样,他只觉得胸口有些痛,甚至还有些耳鸣,他扶着扶手的手也逐渐用力,指骨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