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瑜笑容灿然,监督着顾君辞喝了药之后,这才一拍脑门儿道:“对了,君辞哥哥之前吩咐我带上谢绥云送你的木盒,我一直带着,怕军营的人误事,就一直带在身上,君辞哥哥你看看,有没有少什么。”
顾君辞瞧着萧瑜拿来那只木盒,搁在了他面前的小凳子上,打开了盖子。
他神色凝重,也不知是因为药苦,还是因为看着这些物件儿想到了谢绥云,他伸手拿起了木盒中的腕弩仔细看着:“阿瑜,你找找这木盒,是否有什么机关暗格。”
萧瑜神色惊愕:“机关暗格?”
顾君辞道:“我总觉谢绥云不是无缘无故的送我这些旧物,况且我之前还物件儿回去时,所用的木盒也不大啊。”
萧瑜听了顾君辞的话,连忙着手去翻着木盒里的物件,也不知是触碰到了什么,只听得有东西弹出来的声音,顾君辞连忙让萧瑜将木盒抱了起来。
然而留在小凳子上的,则是四四方方的一个盒子,在那盒子里放着一只被明黄绢帛包裹着的物什,顾君辞小心翼翼的取出那物件儿打开,传国玉玺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顾君辞神色惊愕,与萧瑜四目相对:“竟然真的在这儿。”
萧瑜:“难怪……难怪他们闯进了金陵皇城,都没有找到传国玉玺,还有人认为是谢子充骗人。”
顾君辞握着手中仿佛有千斤重的传国玉玺,脑海中反复出现谢绥云最后与他对战的模样。
谢绥云是有意将传国玉玺给他的,在皇城前孤身拦着他们,除了给谢子充争取逃命的时间外,恐怕也是要保护顾君辞得到了传国玉玺这件事了。
“谢绥云……”顾君辞喃喃的念及他的名字,脑海中反复出现的是他被自己的破月所伤时的模样。
那一瞬间,顾君辞才真正的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似乎对自己很重要的人。
……“喂,你就是陛下派来保护公主的护卫,顾君辞?”……
初见时,谢绥云那张扬嚣张的模样出现在顾君辞的脑海中,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清晰过,然后再慢慢地,被风吹的四散不见。
顾君辞这才真切的感觉到,世上是真的再也不会有那个口是心非的谢绥云了。
而后,顾君辞在霍清灵守陵住的地方休养了三四日,直到大夫都说他伤好的很快,只要伤口不再裂开就无甚大碍。
顾君辞与萧瑜皆担忧回去长安的大梁军队,也惦记着远在长安的萧渊,故而在能下地行走后,先去拜祭了安葬在此处的临阳王,这才准备启程前往长安。
路口的马车前,霍清灵神色温润的望着顾君辞,朝他抱拳道:“此一别也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保重。”
顾君辞瞧了瞧这架马车,笑道:“三哥,有马就行,不必用马车。”
霍清灵立马转了脸色,严肃道:“注意你的伤,别忘了大夫说的话,还有,其他几位兄弟那里,我早就传话过去了,解释清楚了误会,日后若有见面的机会,希望你不要记恨他们。”
顾君辞认真的点头,抱拳回礼:“那我就走了,三哥保重。”
霍清灵笑着颔首示意,随后才望着萧瑜道:“萧四公子待人以诚,希望将来也能与你再见。”
萧瑜笑着回望向霍清灵,遂抱拳一礼后,便护送着顾君辞上了马车,随后便驾车离开。
等着顾君辞他们与杨君方他们汇合时,已经是五天后的事了。
他们的马车刚刚行驶进驻扎的营地,这萧珏便从军营里出来,满脸怒意,指着刚下马车的顾君辞道:
“顾君辞!你还知道回来么!身为一军统帅,擅自离开,导致军心险些涣散,若是此次我们败在了金陵,你吃罪的起么!等到回京后,我会立马禀明父皇你的过失,不仅丢失传国玉玺,还擅自离营,私通敌国!”
面对着萧珏指着鼻子指责,顾君辞倒也没有放在心上,倒是随后赶来的杨君方左右看了看,朝着顾君辞揖礼道:“将军勿怪,这几日虽然离开了金陵地界,可到底还有其他世家虎视眈眈,所以献王殿下才如此急躁。”
“战况如何?”顾君辞问。
“未尝一败。”杨君方回答的也是铿锵有力。
顾君辞颔首浅笑:“果然是阿渊手底下的人,未尝一败,值得嘉奖。”
“将军是受伤了么?”杨君方瞧着他的脸色不好,关切询问,“要不要传唤军医来看看。”
顾君辞点头:“这几日马车坐的我好像旧伤复发了,我回帐子里等你。”
杨君方得令后,转身便往军医的住处而去,萧珏见着顾君辞如此无视自己,更是急的跳脚,好不容易找到他的错处,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的,岂料萧瑜拦在他的面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