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渊说:“你现在杀了他,的确是为阿瑜报了仇,可他的罪行便会永远掩盖,他既做了这样的事,就决不能就这样轻轻揭过,甚至还要搭上你的命。”
萧珏嘲讽道:“其实就是为了你自己吧,谁都知道顾君辞与你交好,若是他杀了我,你自然就做不成太子!”
顾君辞神色一凛,持剑的手便用力挥出,随后便听见萧珏的震天痛呼。
殷红的血沾染上了白泽剑的剑刃,而萧珏则是痛苦的抱着手倒在地上哀嚎着。
“今日,削你一指,算是为阿瑜报仇了,若来日你不思悔改,还要继续作恶,残害兄弟,我这白泽剑,便会亲自结果你的性命。”顾君辞直指着萧珏,神色狠戾。
萧珏只是抱着手哀嚎痛哭,完全不将顾君辞的话听在耳朵里。
等着府兵围上来时,瞧见庆王在此,一个个的倒也不敢再近前,而是朝着萧珏冲了过去。
越王府外的马车上,萧渊凝视着眼前依旧含怒的顾君辞,轻声道:“我作为亲兄长,倒还不如你来的痛快。”
顾君辞道:“阿瑜待我好。”
“萧珏该死,”萧渊认真的开口,“但不是现在,杨兄虽然查到了阿瑜的死因,可当初与他一起谋害阿瑜的士兵,都被他灭口了,眼下没有证据,就算动用死刑杀了他,你背负的是杀害皇子的罪名,我又该如何救你。”
顾君辞抬眸直勾勾的看着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我就再等等。”
萧渊道:“依照他的心性,日后必定会再犯错处,届时数罪并罚,将他罪状公之于众,阿瑜的仇才算真正得报。”
“我需要冷静。”顾君辞道。
萧渊点头:“我知道,我送你回去。”
顾君辞应着,而后便再没说话,只是沉默的坐在马车上,晃晃悠悠的朝着将军府而去。
七月初秋的天气依旧炎热,入夜后的晚风清凉不少,尤其前两日霍清灵还命人从金陵那处运来他自己种植的果品,除了送进宫里了给皇后品尝一些以外,又送了些进庆王府,余下的有与杨君方霍司徒他们分了分,倒也没多少了。
因着找回了传国玉玺,又在金陵打了胜仗,萧伯绪也十分高兴,念及他的军功,让他掌管兵部,做了兵部尚书,领献州刺史,又赏赐了好些田产金银,俨然成了朝中无限风光的朝臣。
然而这立太子一事,萧伯绪却不曾问他的意见,只让他在府中好好养伤。
已经饮了半埕的酒了,顾君辞却依旧了无醉意,坐在院中的太师椅上,望着入秋后的天空,放空了自己的神思。
“陛下让你养伤,你便是如此养伤的?这酒可是发物,不利伤口愈合。”
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唤回了顾君辞飘远的神思,他连忙回头,瞧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公主,立马起身来:
“公主……”
倩公主颔首一笑:“眼下是萧氏的天下,你再唤我公主,只怕不合适了,陛下封我做了荣安郡主,你便唤这个称呼吧。”
顾君辞看着她含笑的模样,揖礼拜下,改唤了一声郡主后,这才道:“郡主何时来的,怎么不找人通传一声。”
“我来了有一阵了,本来是要通传,只是瞧着你好像在想事,才没有打扰。”荣安郡主笑着直勾勾的看着顾君辞,凝视了他许久才道:
“你这将军府够大的。”
“还好,就是一个人住着还是有些冷清。”顾君辞道,“公主……郡主不在燕王的府中休息,这么晚了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荣安郡主笑道:“你果然聪明,我来找你,是为了这萧氏朝廷里立太子一事。”
顾君辞有些惊讶,不解的看着她:“立太子?郡主也有想要扶持的人?”
荣安郡主没有理会他,只是坐在了顾君辞坐的太师椅上,瞧着他喝的酒与用的果品,然后才抬眸直勾勾的看着顾君辞道:“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会愿意写下禅位诏书,将江山让给萧氏么?”
顾君辞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含笑的女子,她冷静从容,怎么瞧都与从前不相同了。
荣安郡主继续道:“我知道萧氏不谋反,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那我就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的皇位,萧伯绪做皇帝可以,但不管萧衍与萧渊谁做太子,我都得是太子妃,将来得是皇后,我的儿子必须是未来的储君,他们答应了,所以萧伯绪登基后,才迟迟未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