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上似乎还存留着她的肌肤的柔软，她就像是一个千年没有波澜的湖水，他忍不住去撩拨，可现在，这湖，是不是已经结冰了？
一瞬间，心脏都跟着寂静，韩黎辰甚至说不出话来。
云浅夜还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手指不甘心的又碰触了一下白嫩的脸颊，才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手指冰凉，可脸上却是一片麻木的灼热，冷热交替之间，眼泪就忍不住的砸落，砸在床上，让云浅夜的浑身都跟着抖起来。
她突然就觉得很屈辱，很折磨。
她刚刚还被他摁在床上随意欺负，过了几分钟不耐烦了就可以给她一巴掌，所有的酸涩都涌上来，云浅夜突然就觉得自己刚才所有的心思都很不值。
很不值。
心也开始跟着疼，她擦着眼泪，用手背轻轻的蹭，跪在床上往床边爬，黑发顺着她光滑洁白的脊梁飘动，看着分外狼狈。
彼时韩黎辰的手一伸，就将她马上要下床了的身子捞回来，软香温玉揽在怀，他的力气很大，控制住她的身体，下巴摩擦着她的脸，轻声的哄：“别动。”
他别扭的说不出道歉的话，可手上却丝毫不放松。
被他摩擦的那一边脸不疼，可是却灼热的燃烧起来，云浅夜猛地甩过去她的头，偏在空中半响，眼泪越发汹涌。
韩黎辰压着满心的情绪，想要继续哄她，却听到她咬着牙，有些颤的尾音：“我记得，接了客，是要洗澡的，拿了钱，就要伺候好客人啊。”
说着，转过头，用完好的那半边脸对着她，脸上还带着泪，可说起话来却浑然不惧：“不洗，你不嫌脏吗？”
韩黎辰的心冷得刺骨，她还在怀里，可她的心已经不可触及。
他突然恨那个时候，自己的不择手段。
他被她说的每一句话折磨，刺痛，无数次想要张口说什么，但是却根本说不出口，最终被她折磨的浑身无力，只能抬手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把她抱上床，沙哑的说：“不脏。”
然后他起身，床上的女人深深地陷到床里，脸上虽然还没有一点情绪，可眼底里都是死灰，他看一眼，就心痛的无法再看第二眼，转身拿了一件干净的外套，走了出去。
整个屋子里暧昧和孤寂的气息，席卷了床榻上死死的瞪着眼眸的女人。
此时，天都是暗的。
韩黎辰没办法在屋里再呆下去，任何一点情绪都能燃烧他，干脆下了楼，坐在车里，钥匙插在车里转了半圈，油门轰起来，却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
寂静的夜里，油门的轰鸣声意外的刺耳。
烦躁，不安，困顿着酝酿在他的四周。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过来，在封闭的车里寂静而又刺耳，彼时韩黎辰脑海里酝酿着太多事情，听见电话的一瞬间，暴躁的连眼眸都充血。
手指却忍不住将电话拿过来，看一眼手机，又淡漠的摁了静音。
一个陌生号码，他没有精力应付。
但是那人却契而不舍。
在电话接通的一刹那，电话那边的蓝怡心又哭又闹：“大哥，是不是那个女人把我的电话都挂了？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