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李禛伸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晕倒在楼梯上?我不记得了。”
她费力搜寻自己的记忆,
只记得自己昨夜翻上二楼,回到房间洗漱了一下,之后就去睡觉。
半睡半醒间,
就做了那个古怪的梦。梦境的具体内容她已经不记得了,
即使回想,也只能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
而在梦境崩塌之后,
更是有大量陌生的记忆涌上了脑海,
所有的碎片都交错闪现着,
画面、声音,
一同冲击着她的心神。
那些碎片的画面太过抽象,
甚至没有实际内容,
唯有那股阴冷、诡异的感觉如附骨之疽,驱之不去。
而在那些抽象的画面中,她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从中发现了异样。但那丝异样就如同闪电的光芒一般,
飞速消失了。
光一想想t,
李禛便浑身一个激灵,立刻从那种诡异的感觉中脱离出来。她看向师雨楼:“我有些闷。”
师雨楼走到窗边,伸手将窗户推开。寒凉的风吹入屋中,
驱散了那股闷热之意,
雨滴拍打在玻璃上,
让李禛清醒了些许。
她重新看向师雨楼:“把事情经过说一遍。”她想凭借已有的情报,
推断出一个可能。
她为什么会做那个梦?为什么识海会受到冲击?又为什么会晕倒在楼梯上?
师雨楼坐回原处,
和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毫无波澜地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昨天晚上,
他听到二楼传来劈裏啪啦的声音,就下楼察看情况。没想到他刚打开门,
就看到李禛倒在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上,身边还有血迹。
师雨楼以为是她受伤了,赶紧把她扶起来。没想到她没有受什么外伤,只是发烧了。
李禛瞇起眼:“你说我晕倒在二楼到三楼的楼梯上?”
三楼就是师雨楼的居所,再向上就没有人,她晕倒在那裏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本来是打算去找师雨楼的。
她找师雨楼干什么?
难道是找师雨楼治疗?但师雨楼似乎更擅长治疗外伤,对于精神上的创伤无能为力。
况且她对师雨楼,还没信任到出了事第一时间找他的程度。也就是说她找师雨楼,一定是有其他原因。
这个原因或许跟她的梦境有关,但暂时是不知道的。比起这个,李禛更想确认一下自己昏迷的时间点。
想了想,她又问道:“我当时穿的什么?”
“睡衣。”
李禛呼出一口气:“我明白了。”看来这一切果然还是那个梦引起的,并不是她发了烧,然后才做了梦。
师雨楼接着道:“我去搀扶你的时候,你似乎短暂恢覆了意识,想对我说些什么。”
李禛凝神:“我说了什么?”
因为发烧,她的脸上罕见地多了血色,只是这血色中也带着几分病态,让她看起来面露倦容。
但即使如此,她的脊背也是挺直的,无论伤得多么严重,又有多么痛苦,仿佛永远也不会认输一般。
师雨楼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昨天他去扶她的时候,指尖不小心沾了血迹,献血的颜色在灯光下,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触目惊心。
她当时坐在楼梯上,倚靠着楼梯微垂着头,像是睡着了。
师雨楼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后便慢慢走了过去,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臂。之后,她就如同忽然失去了支撑一般,向一边盗窃。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她是晕倒了。
他赶紧带她下楼检查,可刚走到一半,她却如回光返照一般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虽然状态很不好,但她也没露出任何颓靡的神情,那双眼比平时还要神采奕奕,在昏暗灯光下散发出异样的光彩。
她张了张嘴,小声说了一句话。但她状态十分不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有效的声音。
师雨楼停住脚步,下意识问道:“什么?”声音太小,他没听清。
李禛手指动了动,凑到他耳边,轻声重覆道:“过去……是……”
她的声音很强硬,话语也含糊不清,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么几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