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冰冷地说道:“这重要吗?”
李禛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重要。”
她本来是能分清这两者的。但现在,她忽然有些迷惑了。
“是你的敌人。”他说道。
话音未落,他脚尖点地,小腿肌肉绷直,借力一跃!那拖把桿上附着了大量的火焰,如同一根火棍,狠狠地朝着她的面庞扫来!
这一击又急又险,李禛侧头躲避,那燃着火焰的拖把桿便从她眼前划过,带起一串火星。
但这不算什么。虽然看着惊险,却也无法给她带来更大的伤害。
况且,李禛今天来这裏的目的,可不是和这莫名其妙的家伙缠斗。或者说,只要能找到她要的东西,谁管这人死活呢?
她目光微凝,视线瞥到年轻人的丹田部位。
说实话,她想不明白这人是怎么使用树种能量的。当初矿坑下逸散树种能量,凡是皮肤有接触,都会七窍流血,更别提吸收了。
但她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得到!
李禛散去手中灵气刀刃,改用拳头和年轻人搏斗起来。她虽善用刀,但体术也不可小觑,近身搏斗,没几招就打得对方连连败退。
砰!!
是拳头与血肉撞击产生的声音。她脸上露出肆意的笑,眉眼微扬,眼中闪过幽深的暗色。
“不好!!”
树种也算她的“熟人”。它的身上寄托了神树的怨恨和力量,自然知道这位毁灭神树的罪魁祸首有多么狠辣。
她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恶人,但有需要的时候,她才不会管别人的死活。
但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些。只见她化拳为掌,直击他丹田部位,而后反手一勾,他腹部霎时间便开出一个鲜血淋漓的大洞。
李禛的右手染上鲜血,血腥气混杂着烟味,让小小房间中的气味变得古怪起来。
她微微一笑,攥住什么东西,移开了手掌。再摊开手时,掌心已经多了一个银色的吊坠。
自吊坠中,她感知到了树种的气息。
惨叫声自耳边响起,李禛抬起头,看向对方。而对方也满怀恨意地看向她,唇边沾染了擦不凈的血迹。
随即,他似是自知不敌,竟阴冷一笑,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后背撞碎漂亮的玻璃外墻。
亮晶晶的玻璃碎片四处散落,反射出火焰的光芒,在那玻璃之中,他向下坠去,脸部肌肉一阵扭曲,嘴唇一张一合。
“我不会放过你的。”
“错了。”李禛撞在碎裂的玻璃窗前,握着那被血染红的吊坠,漠然地看着他,“是我不会放过你的。”
当然,不是因为她多怨恨对方。她没有这种情绪。
她这样说,单纯是因为,她拿到手裏的树种只有一半。
离得太远,对方没听见她的话。
那具年轻的躯体穿过火焰,在瞬间被点燃成一个火球,在惊惧和疑惑的目光中落下,一点一点,化作灰烬,飘散在细雨之中。
李禛摊开掌心,看着手裏的挂坠。
这吊坠很精巧,上面还雕刻着古朴的符文,不过那些凹凸的精致纹路中,已经填满了血迹。
李禛仔细看了看,辨认出了这种符文,它一般用于封印重要灵器灵植,以免灵气流失。
看来这颗树种能藏到今日,也不是意外。
不过她还是小瞧祂了。
她十分确定,她手中的是一份不完整的树种。
神树灭亡后,力量汇聚成树种,埋藏在世界各处。世间九为极数,树种也有九颗,树种既是神树的一部分,又是一个整体,每份的力量,都有严格的定数。
所以刚一入手,她就知道,这不是一份完整的种子。
或者说,种子本身是完整的,但她得到的只有一半。
还真是奸猾,居然懂得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裏的道理。
李禛攥着手中的吊坠,面无表情地走出卫生间,来到洗手的地方。
幸好还没有断水,她打开水龙头,将吊坠放到水流下冲洗着。
血水顺着水池的排水口流下,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李禛冲了半晌,终于勉强将手和吊坠冲干凈。
她用衣摆擦了擦吊坠,反手将其塞到衣服兜裏,而后甩了甩手上未干的血水,便要离开。
她来这裏就是抢夺树种的,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她也没有逗留下去的理由。
至于楼裏有没有被火灾困住的无辜群众?那关她什么事,他们缴的税金又不是她花了。
李禛拍掉身上的灰烬,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这种时候自然不能坐电梯了,她可是有常识的。
她和敌人看似缠斗了很久,实则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在这十分钟裏,火势进一步蔓延,但天门臺的废物还是那么废物,对这熊熊烈火束手无策。
周围的烟更浓了,火焰已经蔓延到楼中。李禛双手插兜,穿过浓浓的烟雾,路过电梯间时,蓦然听到一个女声在叫救命。
与求救声一同响起的,还有拍打电梯门的声音。
嗯?
李禛顿住脚步。
有人困在电梯裏了?这么没常识的吗?
连她这个古代人都知道着火了不能坐电梯(鄙视)
李禛在电梯门门口驻足几秒。裏面的人似乎知道外面有人,拍打电梯门的声音更大了些。
“有没有人!救救我!我被困在电梯裏了!”
她没有回应,裏面的求救声便更加撕心裂肺,其间还掺杂着些许咳嗽声。
“救命!救命!”
李禛咧开嘴,静静地看着电梯间。她的声音穿透电梯门,传入裏面的人耳中。
“我凭什么救你呢?我可从来不发善心。”
裏面的人慌乱道:“求你救救我,我有钱,我有钱!我什么都能做!求求你!我、我还给很多豪门当过女仆,知道很多秘密!我还演过电视剧,当过演员,求你救救我!”
许是因为太过恐慌,她已经口不择言,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东西都说了出来。
捕捉到了关键词,李禛挑起眉,心裏有了主意。
“救你可以,但你得帮我做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