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圣剑的邪神
铛!!
子弹擦过剑柄,
发出锵然响声,两者相接之处迸射出几丝耀眼的火花。
反震力顺着剑身震到李禛的手腕上,却不能撼动她的动作分毫。她的手臂仍如同铁拳一样,
死死地攥着剑柄,
如同暴风一般袭击着周围。
她的剑在空气中挥舞而过,剑上镶嵌的华贵紫水晶在半空中留下一道圆弧状的幽影,
远远看去,
就像在室内掀起了一场紫色的风暴。
以围观者的角度来看,
这场战斗无疑是一场天灾。
灵气不分对象地袭击了屋内的每个人。选择留下的记者们早有先见之明,
选择躲在门最近的角落,
放大镜头试图录下她的每一次攻击。
李禛跃上沾满血迹的高臺,
高举把柄神圣之剑。这把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的剑早已被鲜血染红,血珠顺着剑刃,轻轻地落在她的皮肤之上。
她缓缓抬起头,一手抚摸着染血的剑刃。随着她的动作,
四面八方的灵气都汇聚在她身上,
并顺着她的指尖,註入到华丽的装饰剑之上。
剎那间,高云城的正上方出现了浓黑的积云,
街道上掀起阵阵狂风。这些风极强,
几乎要将路上的行人掀飞。
人们纷纷驻足,
按住头上戴着的帽子与发冠,
下意识地握紧附近的电线桿等物避免自己被吹飞,
不约而同地看向高云城的最高点。
那裏是日环食!
被灵气鼓动的风从各个方向吹向这座高耸百年的建筑群,
一时间,
日环食成了所有风与云的汇聚之处。
而日环食建筑群的情况现在并不好。
站在日环食的正殿之中,就能听到外面的轰然风声。这些风朝着正殿内部挤压着,
无论是门还是窗,都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终于,左侧的一扇玻璃坚持不住
“啪”地一声绽开一道裂纹。这道裂纹成了第一个突破口,几秒后,白红两色玻璃组成的玻璃窗彻底碎裂,狂风肆意地顺着裂口灌入室内。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狂风将所有玻璃窗都碾碎成粉末,朝着礼堂内的人袭去。
李禛微微一笑,加大了灵力的输入,下一刻,那风暴愈发骇人,竟将雪白的墻壁也冲击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痕。
房间中已然传出惊呼声,滞留在这裏的普通人意识到事情不对,顾不得再获取什么新闻,夺路而逃。
幸好现在的风虽强,但也不是让人无法逃脱。记者们带着专业的装备,逆着风飞速逃离这栋不再安全的建筑,然而还没等他们逃出去多久,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该怎么形容那声巨响?!
那大概是在场所有人一生中所听到过的、最强最可怕的声音。
他们甚至无法辨别这声音来自风、来自雷,还是来自一场惊世骇俗的大爆炸。
他们只知道,当他们回过头时,身后那神圣而精致的建筑,就这样被风吹得四分五裂,在不可抗力的撕扯下,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在空中解体。
天光柔和地照在光滑的地板上,被卷在天空中的白色砖石化作巨大的影子,朝着地面坠落。
就像是一场天灾。
可这些石料还没等落到地面,就再次被卷到风裏,被切割粉碎成细小的粉末。这次不需要多么强大的风,只需微风一吹,粉末就在城市裏洒落。
李禛站在高臺上,手中还举着那柄长剑,袖子上的装饰飘带被风牵动飘起。
正上方的云层被冲出一个小小的洞,几缕罕见的日光穿过云洞,静静地照在她的身上,将那些飘落的建筑粉末也镀上金光。
而在她的脚下,是一片血红的土壤。
由钢筋水泥和特殊岩石建成的建筑尚且在她的攻击下显得不堪一击,更别提血肉之躯的人类。
大多数袭击者的身体都被这场针对性的袭击搅碎,甚至都没留下尸体。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与这圣洁的一幕融合在一起,衬得她如同地狱中攀爬而上的邪神。
有些记者立即反应过来拍摄,将这一幕彻底定格。可以预想到,这一幅画面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会成为人工绘画家的灵感源泉。
李禛放下手臂,将手掌从剑刃上挪开,垂眸瞥向废墟中,似乎是在捕捉幸存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