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舜却是不慌不忙地放了那个人,和善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话,小人名叫仲春。”那山匪听说要杀自己,已经是吓得面如土色,涕泗横流。
他慢慢走到仲春身边,蹲下身来与他说话,说完了,便嘱咐士兵们将他放掉。辛觉甚为惊奇,大声问道:“你放了他,他就会把我们的情况告诉那伙山匪。”江舜平静答道:“就是让他回去说,我还怕他说的不够清楚呢,所以特地把我们的人数和粮草数告知他一声。”
辛觉大惊,厉声问道:“你这是为何?我们此次前来带的士兵并不多,若是他们发动突袭,我们也不一定会取得胜利。”
江舜微微一笑:“这便是一计,若是单凭武力,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承毓这计谋,是为了让公子赢的不费吹灰之力罢了。”
辛觉有些懵,他也实在猜不出江舜到底想做什么,不过事已至此,只好听从江舜安排了。江舜仍旧是派人巡逻营地,又着重安排的了人看守军粮。他安静地坐在营帐中喝茶,听着营帐外的喧嚣。此时夜幕初至,左右无事,他早早地躺下歇息,想:若是那山匪沉不住气,这夜里他可睡不安稳了。
夜色愈深,月光照耀下的森林格外安静,就像沉睡了一般。突然,森林深处惊起几十只飞鸟,守望的将士察觉异动,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刀剑。
暗夜笼罩下的树荫下伸手不见五指,几个黑衣人在杂草丛生的山林间穿行,偶尔跑过一处林荫隙,冰冷的刀剑闪着寒光。
他们的脚步轻盈、速度飞快,冲着陈兵的粮草仓急急冲去,就像是海浪向着受伤海豹冲去的鲨鱼。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下山,临行前寨主带着诸位兄弟送行的画面还在脑海浮现。
烧了它!烧了它!烧了它!他们就能把围剿的官兵击退,永远随心所欲地待在黎阳山上。
他们悄悄绕过巡逻的士兵,躲到粮草堆放处,静悄悄地用火石打起了火。
几十个锋利的长枪把他们层层包围,暗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十个燃烧的火把,握着火把的正是江舜提早安排好在暗处埋伏的士兵。
“公子,捉到了几个下山偷袭的贼人!”几个士兵押着那几个偷袭的人进了辛觉的营帐,只见辛觉正与江舜在一边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