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辛觉半信半疑,“你就这么确信他们会投降?”
江舜平静回答:“黎阳山上日子虽逍遥自在,却是整日里担惊受怕。并且那些人并非生来就为土匪,有些是因为赋税过重,家田丧尽不得已才走了弯路。他们中的有些人还是希望能过上平静的耕织日子。”辛觉听此得意一笑,“似乎在理。”
“在理,但不够。”江舜见辛觉终于开了窍,甚是欣慰,便微微一笑。
“据之前郡守大人的文书所报,这山上有一百多人。人皆有私欲,有人的地方皆有等级,想必山上的你争我斗甚为激烈。有些人想投降,有些人想战争,一旦分属不同的派别,厮杀在所难免。”
辛觉听得形势对自己有利,不禁哈哈大笑。他眯着眼睛望着江舜,心想这人真是个宝贝,心机颇为深沉。他又想起了靖禾,不知江舜对靖禾到底只是动了真情还是只是一番玩弄,于是他拍拍江舜的肩膀,小声问道:“听说小妹妹大腿上有一处新月红胎记,是在左腿还是右腿来着?”
江舜听了这话面色阴沉起来,眉头紧缩严肃回应:“公子莫轻薄小公主,她是您的妹妹!”他说完便一甩袖子离开,留下辛觉在原地轻哼,似乎是对他的不敬态度生了气。
三日后,江舜便与辛觉带兵上了山,此时山上的部分抵抗者仍然是负隅顽抗。等他们到达山寨时,便有人在暗处放箭。辛觉指挥将士们摆好阵法,又以火弩抵抗,不多时,那片寨子已成了一片火海。
已是收拾完了残局,辛觉坐在营帐中叹气,“只是这点功勋,怕是无法讨得父皇欢心。”
江舜微微一笑,“公子不必担忧,陛下既然已经发了指令,只要您立功就可回长歌。那他自然是不会在乎功勋大小,更何况黎阳山的土匪作乱已久,是临近三郡的心腹大患。这次公子成功剿灭了匪患,自然是大功一件,何须哀伤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