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他颇为不屑地从江舜身边经过时,没看路,被脚边的石头绊倒,摔了一个狗啃泥。
同伴们哈哈大笑,而一旁的江舜虽然面色依旧严肃,嘴角却不自觉的动了动。
楚结鱼立刻站起来,假装高傲地对着同伴们大喊:“这有什么?我年轻,摔得不疼!”
殊不知,这份自傲的面容底下是深深的自卑。他的骄傲有多大,自卑就有多深。
但这话似乎就打了江舜的脸,尽管个中缘由只有他和楚结鱼知。江舜觉得此话异常刺耳——哦,自己确实不如这群小孩子年轻了。可是说起小孩子,后院坐着看话本傻笑的那位,年纪上与这帮少年郎相仿,不也是个“小孩子”?
他心里微微犯了酸,竟有几分不悦。待到傍晚,徒弟们都散了。他回屋照了片刻铜镜,忽然发觉自己原本光滑的眼角也有了微微的纹,特别是在笑的时候,那纹路愈加明显。
夕阳将要落下,已经是晚饭时辰。他失落地伸手拿了一个围裙系上进厨房做饭,偶一抬头看见院中仍在坐着看话本的靖禾,就轻轻叹息了一声。
“不要叹气,楚结鱼和我说,叹气会催人老。”靖禾故意逗他,却忽然发现他面色阴沉,连眼神也逐渐冷了下去。
唉,他又生气了。靖禾连忙收拾好衣裳和话本,坐在厨房门口看他熟练地切菜、炒菜,上前去主动帮他添了一把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