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平日的活计素浅基本上都没有落下。他觉得尹前辈花费了这么多的经历来医治万俟寒,她们有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给尹前辈的,也只能在这分担些活计,也算是小辈对长辈的孝敬。只是,闲下来的时候,素浅都会傻傻的抚摸着自己还依旧平坦的小腹,这个地方竟然有了一个小生命,一个流淌着他和万俟寒两人的血脉的小生命,真是太神奇了……
第一次要做父亲的人每天都沉浸在傻傻的幸福中,而那个第一次要做母亲的人,自然也是欣喜若狂,只要身体撑得住,万俟寒都会围在素浅身边,在他做活的时候搭把手,或者在闲下来的时候,陪着素浅一起看着他平坦的小腹。
尹华倾已经对这对傻得冒泡的准爹娘没辙了,看着他都觉得碍眼,转手将几本医术丢给素浅,“拿去背下来,背不会我不给你妻主扎针!”转头看着目光沉沉看着他的女人,挑了挑眉,冷哼一声推门而出。素小子一定会听他的话认真背书的,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不简单,但如今还未恢复,根本蹦跶不了几下,奈何不了他的。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两个人来这山中已经两个多月了,这两个月来,素浅已经识得了不少的草药,也懂了很多医理,这些都是在平日里尹华倾的逼迫威胁下或者是偶尔的提点下获得的,素浅心里明白,这是尹前辈在有意的传授他。素浅也虚心受教,得了这些别人求都求不来的难能可贵的东西,在以后一定会有大用处的,依万俟寒在江湖中的地位名声,她们永远都不会真的过上普通人家的平淡生活。他若是懂了医理,以后万俟寒有什么伤处,他也可以为她医治了。
万俟寒静静的站在晒药场上,面朝着深山的方向,微微合着双眼,将身体深处的内力微微上提,如今她的身体也算是好了大半,但若想恢复如初,至少也要一年半载,甚至是更长时间。尤其是这体内的功力,更是需要时间来慢慢恢复。但此时,万俟寒已经有些等不及了,那个远在西域的女人都亲自来中原动手伤她,定然是有什么较大的事情要发生了。不过,囚禁她和素浅的人想要得到焰霞心法,但显然呼延揭褚那个女人定然不会单单为了那份宝藏费这么大的功夫来中原一趟,这样看来,这背后一定有一个人在与她合作,那个人的身份定然不低,寻着那宝藏,自然也要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管这些人想要做什么,她万俟寒都定然会被推在风口浪尖上,如今凡事都愿与她扯上些关系,那她自然退身不得。不过,她倒要看看,那些人到底想做些什么。那八大家族欠她的血债还没有偿还,她也是记得清楚的。万俟寒知道,只要她活在这世上一天,她就无法远离这些杀伐之事,她早就是一个被血浸泡得彻底的恶魔,即便是刷去血肉也洗不掉浸入骨髓的污垢。只是如今,她却不再是孤单一人,她拥有那个干净得像天上云朵般清雅的人,以及那个还没有来到世上的小生命。她,定会拼尽全力,护他们周全。
“丫头,你的伤还没好,小心练功把自己练死了,白白浪费了老头子辛辛苦苦采的药!”尹华倾的声音拉回了万俟寒的思绪。
万俟寒冷眼看着面前的花白胡子的老头,果然毒舌的人嘴里永远吐不出好听的话。
尹华倾忽视掉万俟寒冷得掉渣的脸,正要背手离开,突然注意到万俟寒脸上因方才练功而显现出的纹路,猛地睁大双眼,大声问道:“柳泽青是你什么人?!”
万俟寒闻言一愣,这个名字她已经太久没有听到了,缓缓道:“是家师。”
“你是现任焰霞宫宫主?”
“正是。”
尹华倾呵呵冷笑几声,“没想到素小子竟然嫁了个大魔头。”
万俟寒眼神沉了下来,阴冷刺骨。
“老头子我一看你就知道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定是个杀坯!那个杀千刀柳混蛋果然会找徒弟,定然不会败了她呕心沥血创建的魔窟!”尹华倾大吼着,吼着吼着竟是满脸的泪痕,嘴里还不住的念叨着柳混蛋三字,也不等万俟寒反应,就失魂落魄的转身,步履蹒跚的向远处走去,那身影仿佛一下子老了下来,佝偻着呈现老态。
万俟寒站在原地,目送着远去的身影,看来,这个老头子并不是针对她,而是与她那个师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过结果定是不尽如人意,因为她师傅死的,很惨。
那时万俟寒拜师之后便被柳泽青带回了焰霞宫。焰霞宫是柳泽青一手创建起来的,这柳泽青年轻时就处处与所谓的武林正派人事为敌,到后来便招揽了人马,选了焰霞山,形成了了自己的势力,与武林正派人士的纷争也是愈演愈烈。万俟寒并不知道为何柳泽青要处处与那些人为敌,以柳泽青的武学修为想在江湖上成为一代尊师并不是什么难事,为何要这般让自己声名扫地成为了人人喊打的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