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插在裤兜里，玻璃窗开着，窗外的雨声传进病房里，并不过于寂静，也不会尴尬，她身上的竖条纹病号服还没来得及换掉，脸色有些白，没有化妆。
她化妆和不化妆是两种美。
话卡在喉咙口，他犹豫了一下，道：“并不是我和钟丽娜说的。”
周桃的手捏在薄被被头上，看向他，笑容有些自嘲：“不是你，难道还能是我自己吗？”
知道她住这家医院的人不少，但知道陆闻舟过来探望她的，却屈指可数。
陆闻舟有些躁意：“确实不是我，大概是她从别的渠道打听到的。”
周桃淡淡道：“陆先生不用和我解释，以前不曾解释过，现在就更不用解释了，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没有那个必要。”
陆闻舟突然道：“我还有没有重新追求你的资格？”
他这话问得突如其来。
周桃愣在了那里，半晌，才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觉得呢？”
陆闻舟揣在裤兜里的手握得有些紧，被雨水冲刷过的树枝绿得晃眼，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没有。”
她说。
说得这样肯定。
陆闻舟顿时觉得胸口堵得慌，向前一步，站在她身边，高大的身影让床上的人觉得压迫。
“为什么？”他直白地问出口。
周桃仰脸看他：“陆先生问我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我以前是喜欢你，但是那两年的时光，你亲手，磨灭了我对你的爱意，我一次一次告诉自己，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我追着你来到海城，我没有下限地靠近你，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也假装没有看见，爱意就这样一点一点被消耗干净了，什么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为什么看不到我对你的爱？为什么反而是离婚之后，你倒开始说起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