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上风,
摆到哥哥河头。
柳成荫想到得意处,忍不住用敲着办公桌,捏着嗓细细气地唱起来。
年纪了,这出著名的《走西》已经记不住词了,唱来唱去也就会这样几段。但是,只要一开了,那么一种凄清婉转的旋律就立刻屋回荡着,使感到说不出的酣畅和淋漓人人都说这出戏是一个悲剧,从始到终笼罩着一种凄凄惨惨悲悲切切的空气,却从来都不这样认为。相反的倒认为,在那样一种反反复复的唱中,有凄美的爱情,有生命的执著,有命运的抗争,却惟独没有悲惨的眼泪和苦的无助
门开了,还没到人影,歌就飘来了:
吃饭你要吃熟,
你瞎凑,
吃下个头昏脑,
叫人家谁伺候。
柳成荫哈哈笑,来人也笑着,两个人烈地,又互相拍着对方的肩膀,一起跌坐在沙发上。
等笑够了,陈见秋忍不住奇怪地着说:“柳书记,您今情绪这么好,有什么喜的事情,可以不可以告诉我们,让我们也和您共分享一下?”
柳成荫不接这个茬,反过来说:“哎,你怎么走得这么,才不到十分钟时间,你就从金山跑过来了?”
“那才容易呢,不用说跑,就是坐飞机也来不及的。”陈见秋又笑起来,“我刚才是在金书记的办公室,所以一接到电话,立刻就赶过来了”
“哦原来这样,不知道我们这位即将上任的市找你什么事情,是不是要提拔你了?”
“哈哈,这您倒算是说对了。一见面就跟我说,只要当了市,立刻就让我来接曹非的班,当金山区的一把。”
“好嘛,那不错只是有没有告诉你,你当一把,那曹非怎么办?”
“话虽然没有说,但是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曹非是人家的铁杆嘛,这一次护驾有功,当然是要重赏的,起码还不个副市什么的?”
柳成荫眨眨眼,堆笑地着说:“那你给我说说,这个市能够当上吗?”
陈见秋也微笑着:“有可能,没把吧。而且,据我们听来的风,市委不是把您也报上去了?所以,直到现在为止,应该说你们俩还是旗鼓相当、半斤八两吧。家私下议论,这面有一个因素很关键。”
“什么因素?”
“这就是谁支持谁的问题。如果支持您,您就没问题;反过来您要支持,概也就没啥问题了。”
“既然这样,那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已经向省委明确表态,放弃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我会支持吗?”
“这个”一向敢做敢说的陈见秋也沉起来,停顿了一下才坚决地说,“柳书记,我实在猜不透您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如果要我说,您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支持这种人的。”
“为什么?”
“您是聪明绝的人,我嘛也还不算太傻,还需要说的那么明白吗?”
听这么一说,柳成荫终于放下心来,会心地笑了。不过这次把这家伙叫来,可不是为了证明这一点的,立刻严肃起来说:“好啦,咱们不说这些了,说点正经的吧。你概还不知道,最近这几天,检察、公安和好多部门都起来了,这都是我分管的地方,听们讲,金山有一个很的矿,已经开了好些年,征地续、矿山续至今都没有办,是曹非一支持的,是这样吗?”
“只是知道个概,具情况我还真不清楚”
“你听着,还有呢。听说有一个神秘的女人,经常在金山一带出没,专管民物品等等的经营,而且有人说曹非、甚至金鑫都通过那个公司洗钱,有这样的事情吗?”
陈见秋有点狼狈了:“这我也说不清楚。金山的事其实全在曹非,我几乎什么都不上。不过我想,这个女人可能是”
“你呀你!平时说你是书生,你还不气呢!”柳成荫冷笑起来,立刻打断的话说,“好啦,到此为止,其的我就不便说了。但是我要告诉你,许多事情靠说是不行的,关键是行动。你要记住,金山这些事情实际上已经牵扯到你和你的家了,即使为了你自己你也应该变动为主动的。要知道们这是一个网,而目前的关键首先是曹,只要我们在曹的问题上打开缺,其的一切还不都是迎刃而解吗?”
“好吧,您让我想一想。”陈见秋说着站起来,突然感到全发冷,再也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