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这个女人嘛,就是那个钟丽婷,虽然人家早就不记得了。金山这地方能够有多,就是全雁云也才不过三百来万人。况且打那以后,和这女人还有过一次交道的。这人就是这样,谁要是帮过,一辈都会感激人家,但是谁要是伤害过,也一辈永远忘不掉的。这女人为什么要离开剧团,离开以后又一直在做什么,其实并不清楚,而且清楚了也没有一点用,又从来也没有那种癞蛤蟆吃天鹅的想法。但是,记得有那么一次,想发一笔财,人托人找了许多关系,最后一直找到市刑警队,就是在那见到这女人的,听说那时正和那个神通广的刑警谈爱这事又过去好几年了,但是至今一直都认为,那笔生意之所以没成,和这女人是有很关系的。这是一个神秘的女人,也是一个挺可怕的女人,这几年听说的神通很,不仅和老板白过江,而且和雁云上下白道黑道的人都熟得很。现在的民用品管得很严,金山镇那个没一点女人样的女派出所三六九都要来查一次,但是们矿上报批一次就够用好几个月,有一个秘密巷道专门储藏几吨几吨的炸,知道就是这女人给出的。今天,又来做什么呢?有心听一听,又怕老板疑,赶跺跺脚咳嗽了两。
“来吧,站在外面什么。”屋传来白过江涩的。
杨涛应走了去,不动地又老板,规规矩矩站着。
白老板今分外严肃,板着说:“这位钟女士的车坏了,你用我的车把钟女士送到雁云宾馆,就赶回来。——是我这的保卫科,叫杨涛。”后面的话当然是对这女人说的。
原来就这事!杨涛在心笑起来,依旧严肃地应着。等出了屋,把这女人安顿到车上,又返向白老板借了钱,才微笑地向山下开去。白老板这人的确不错,刚才一张,就连说借什么借什么,就算是给你发的奖金吧不管将来到底算不算数,这话当下听着就让人乎乎的。一边开车一边这样想着,杨涛就有点兴起来,对这女人原来的那一点气也全消了。刚才在老板那一直没细瞅,现在从后视镜去,这女人简直和当年没有什么变化嘛,鸭蛋的白白的,眼睛嘟嘟汪汪的,还有那眉呀呀鼻呀,真是没有一点可挑剔的地方不好,车打了一下弯,不敢再下去了,再下去就觉得自己下面都得难好在先说话了:
“你是本金山人?”
“是怎么着,不是怎么着,你见过我?”
“没见过。我是说,金山这地方挺神秘的,若要财运来,尉迟把门开,那个金是真的多好!”
“当然真的。听我爷爷说,抗战的时候,有两个日本人还去过呢。不过,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你会唱二人台吧?”
这女人哧地笑了一下:“在咱们这地方,谁不会唱呀。你姓杨?”
“木易杨,波涛的涛,我和市的杨波市是本家,都是字辈的。”
“是嘛那你还在这什么,杨市一句话,你还不个科、局当当?”
“那成什么了,咱又没文化再说,我靠自己,不喜欢靠别人”
“好,这样好不过你应该知道吧,你家这哥哥得很,搞得好可能还要当正市哩。”
杨涛心一惊,上却说:“我知道,早就该上了。”
好,我们家就要出市了,难道还怕你们这些鸟人不成?杨涛心不由得冷笑着,却不知怎么又忽然想到了这女人当年坏那一笔生意的事情。这事已经过去好些年,也不是早就不生气了吗?可见自己还是一个很喜欢记仇的人!是的,平时早就说过,谁要是欺负了我,这一辈都不会饶过们的!说透了,咱就是这样一个人,要不还配叫杨涛吗?
想到这,忽然有了主意。
从金山到市面,不过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来到市区刚好到吃饭的时间。杨涛先不忙去宾馆,好说歹说把这女人拉到了一座豪华酒楼。了门就直奔包间,连说我请客我请客,什么贵点什么,什么好吃上什么,直摆了那么一桌,又开了一瓶上好的茅台酒,钟丽婷连说不会喝,便乐得自饮自酌,喝了个底朝天,然后说“老板喊我有事,我先走哇”,开起车就颠了。
过瘾,先让这小娘们给哥打打牙祭吧!杨涛一边把车开成了飞机,一边独自呵呵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