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苏家。
苏城的书房里,温润如玉的男子此刻眉头深锁,手里的文件仿佛要被他看出一个洞来一般,骁勇善战的国际刑警苏城此刻竟然指尖都微微颤抖着。
扣,扣。
有人敲门,当苏父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苏城下意识的便用一边的另一份文件挡住了刚刚他看的文件,苏父进来之后也不过是随意的看了扫了两眼叮嘱两声便离开了。
一直到苏父离开,苏城都保持着站在在书桌边的姿势没有动弹过,明明是初秋的夜晚在温度适宜的室内,可偏偏他却是浑身冷汗。
确定没有人之后,苏城才再一次的抽出那份文件看着。
即使再看一次,他也还是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林筱薇,秦淮……
这样的消息,是毁灭性的吧……
而这个消息,他誓死也要死守下来!
安家,安若柏悠然的听着自己的人报回来的消息,嘴角的笑隐隐有些僵硬了。
席莹莹这颗棋子倒是好用,就是太蠢了一些,也太胆小的一些。
没有说什么,安若柏让人离开了,可是却在认真的看着手上那一本厚厚的人事录,旁边的桌面上还放了不少这样的记录,全是各大医院里的记录,每一个做过全身检查的人都有记录在案,而安若柏就在这群人里寻找那渺小的可能与自己能够匹配的可能性。
安母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安若柏,轻叹一口气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书说:“若柏,别累着身体了。”
安若柏微微一笑,却是再一次将记录成书的书拿起来认真的看着。
在她的眼里,安父和安母再努力,终究不过她,毕竟她才是当事人。
很多时候,安若柏相信的人只有她自己。
安母张张嘴,思虑了一下还是说:“若柏,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没有抬头,安若柏依旧在一个一个找。
“合适的心源已经找到了……”一句话,安若柏翻书的动作就那么顿住了,双眸里都闪烁出熠熠光辉,安母继续说,“但是,这件事并不好办。”
眼眸微眯,安若柏说:“那个人很健康?”
艰难的点头,安母也觉得格外的可惜,要是那个人也是垂危的人那该多好的,偏偏对方不仅健康,还活泼得不得了。
轻叹一口气,安若柏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继续开始自己的寻找工作,安母想要说什么,可到底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安父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妻子无言相对。
安若柏跟安父打了一个招呼便转身回了房间,留下空间给两个人。
轻叹一口气,安父走到安母身边,隐忍许久的安母终究是忍不住的扑进安父的怀里哭了,悔恨的说:“我好恨,我真的好恨!如果当初不是那件事,若柏也不会染上这样的病,更不会整整二十五连没有过过正常人的日子!要不是我当初的蠢笨害了若柏,现在她不会这个样子的……”
安父没有说话,只是轻柔的揽着安母眉头深锁。
“如果,如果当初我们当心一些,如果当初安珺没有因为贪玩而疏忽了,那么哪怕若柏是得了这个病现在也已经好了,可是为什么我们就那么不幸运?到底上天还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恨,恨那个女人!恨死她了!”安母哭泣着说,话语里却满满的都是仇恨,“都是她害得我们这个样子的!”
安父眉头紧皱一言不发,只是沉重的呼吸还是表示出了对当初那件事的愤恨。
……
二十六年前,安母在嫁给安父一年后怀上了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安若柏。
安家其实是有隐形的遗传病的,即心脏病,可是到了安父这一代的时候这个病在安家已经有三代没有出现过了,后来得知安家的遗传病要在一定的诱因下才会出现,这一点令安家高兴有之,忧伤也有。
隐形遗传病说穿了就是潜伏期很长,或许安家人在中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心脏有问题,也有可能在即将逝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心脏有问题,但是也可能在刚刚出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只是这些疾病都有一个‘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