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鹏家就是q市的,他在这里还有一个爷爷,这次回来就是为了陪爷爷过中秋节的。
当秦淮找上门的时候,几个人都愣住了。
秦淮坐在沙发上,明明是极普通的地方,可秦淮往那里一坐硬是就有种七星级大酒店的感觉,弄得周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特意给两个人留下空间后便跟阿青带着爷爷一起出去了。
陆仁甲坐在秦淮对面,眉头紧皱,那双还没有被社会染透的双眸里不难看出他对他的厌恶以及戒备
“你叫陆仁甲?”轻声说着,秦淮却志不在此,而是问了一句,“苏娘是你什么人”
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他真的很不喜欢这个男人
既然是林筱薇的男朋友,是不是就该跟别的女人保持距离上次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他还没有在林筱薇面前说他一说呢,他自己倒是送上门了。
“关你什么事?”口气带着不善,陆仁甲直接说,“你关心我的问题,我看你还不如抽出这个时间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问题,脚踏两条船可是随时可能翻船的”
微微扬扬下巴,秦淮看着他继续说,“苏娘是你妈妈,她现在在哪里”
从头到尾秦淮想要知道的只有这一个问题罢了。
苏娘。
他即使穷尽一生也要找到的人
“你调查我”陆仁甲也回过神来了,目光里带着满满的戒备,“你想做什么”
苏娘,一个被他用生命去保护的人,这么多年来背后总是有那么多人在寻找他,而他帮着她隐瞒好不容易才度过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找到,即使秦淮调查了他
凤眸狠狠眯了一下,原本还神态自然的秦淮顿时便戾气顿起,整个屋子里都显得有些气氛紧张,陆仁甲很努力的直视着他,可时间不过五秒还是败下阵来。
伸手抓起自己的水杯狠狠喝了一口,陆仁甲说:“我不认识她,我母亲不叫苏娘。”
一句话说得生硬而直接,可秦淮既然都找上门来了,哪里还会不知道
玻璃杯四分五裂,秦淮伸手拍掉了陆仁甲手中的水杯,单手揪住他衣服的领口,顺着站起身的动作就那么轻松的将一米七五的陆仁甲给提了起来。
凤眸里压抑着嗜血的愤怒。
陆仁甲的身子都禁不住的寒了。
他跟苏娘到底有什么仇恨?
那样的眼神,分明是恨不得杀了苏娘的模样。
“陆仁甲,回去告诉你母亲,我秦淮一定会找到她,让她加倍尝尝当年你造下的苦果”
一字一句,秦淮说得极慢却咬牙切齿,陆仁甲之前见过秦淮两次,一次是在安若柏身边,隐隐有些不耐可还是保持着世家公子的风度,一次就是昨天在林筱薇身边,丝毫看不出他会有这样沉不住气的模样,第三次就是这一次。
可也就是这一次,让陆仁甲心里不自觉的就对秦淮产生了一种恐惧。
这个男人,是真的仇恨着苏娘。
仇恨到,会如他所说的一般让苏娘受尽千辛万苦。
松开陆仁甲,看着他踉跄的后退两步脸色苍白的模样,秦淮嘲讽的笑了,伸手理理自己的衣服便准备离开,身后的陆仁甲却仿佛连呼吸都停顿了。
突然,秦淮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轻声说:“以后离林筱薇远点儿,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
直到秦淮离开良久之后,陆仁甲才缓过气了,背心都汗湿了。
他自己在道上也混了许久,拿着刀子砍人的生活也是过过的,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细胞里是带着嗜血的因子的,以为自己是不怕其他人的,可是直到刚刚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秦淮才拥有嗜血的因子,秦淮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风度翩翩却可以突然就转换画风的男人,哪里会是容易对付的人。
毫不犹豫的,陆仁甲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机拨出了那个许久不曾拨出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陆仁甲迫不及待的唤了一声:“妈”
“呵,苏娘”陆仁甲话语的尾音都还没有完,手里的电话就被人夺走了,正准备发火的他转过头却是看见了去而复返的秦淮,整个人都吓傻了。
秦淮站在狭小的空间里,凤眸里满是危险的气息,嘴角嘲讽的扬起。
电话那端的女人忍不住的狠狠蹙眉。
“苏娘,我是秦淮,瑞希和秦慕白的儿子。”秦淮自报家门,电话那边便是一阵的抽气声,接着便是死死压抑住的恐惧毫不保留的传达了过来,“你还记得我吗”
陆仁甲站在一边,浑身凉透的看着秦淮。
秦,秦,秦家
秦淮……
他是秦家少爷,他是秦家宗族主枝唯一的一个少爷。
那一刹那,不止是苏娘,连带着陆仁甲都觉得世界似乎突然变得昏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