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简迟发现纪时不仅会开大车,还开得挺好。
纪时听到顾简迟的夸赞,得意笑道:“赶机场赶出来的技术,不过今天我们不赶路,还是开的平稳一些比较好。”
顾简迟了然地点点头,不过这车虽然开的平稳,但是车内部空间的环境就一般般了,至少和顾简迟的豪车是没得比的。
所以顾简迟有些不适应地闭上了眼睛,靠着车窗休息。
纪时以为他晕车,又道:“你座位前面的盒子里有酸话梅糖和薄荷糖,你晕车的话可以吃点。”
顾简迟闻言,打开了盒子,里面不仅有糖果,还有小风扇和清凉油之类的。
顾简迟关心道:“你也晕车吗?”
纪时笑道:“我不晕,但我之前带的一个艺人晕车,那时带着她去见投资商,在路上她差点吐死,耽误了工作,那次之后我就一直准备这些了。”
顾简迟又好奇道:“那风扇呢?”
纪时解释道:“陪艺人拍戏的时候用的啊,有时一拍就是一整天,我在现场等着也无聊,就坐车上吹吹风扇呗,总不能开着车的空调吧,那多浪费。”
“……”顾简迟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扣扣索索的人,可是他并不反感纪时的扣扣索索,反而挺喜欢的。
顾简迟陪着纪时到了那个叫小贺的艺人家里。
这小艺人大学刚毕业,脸嫩得可以掐出水来。
顾简迟心想,怪不得纪时总说他年纪大了,别浪费转瞬即逝的青春岁月,艺人的黄金时期很短暂的,和这嫩嫩的小鲜肉比,他看上去的确大多了。
这小艺人一见纪时,眼睛绽放出光彩,仿佛找到了依靠:“小时哥,你终于来了。”
纪时不让自己的艺人叫自己纪哥,因为听上去像鸡哥,感觉不是做正经生意的。
小艺人又看向纪时身后跟着的顾简迟,犹豫道:“这位也是你的艺人吗?是我公司前辈吗?”
纪时道:“不是,他是我朋友。”
说完,他还略微遗憾地看了顾简迟一眼:“要是我能签你就好了,可惜啊。”
顾简迟笑了笑:“以后说不定有机会。”
纪时道:“难啰,你们公司跟你签的应该是十年约吧,如果你是刚毕业就签了aa,那等十年后,你也是32岁了。”:筆瞇樓
顾简迟语塞:“听上去你很嫌弃我大啊?”
纪时道:“嫌弃倒是不嫌弃,毕竟大点,成熟点也好,但是……”
他刚想说但是成型的艺人一般比较有自己的想法,不如新人好带。不过说着说着,他却忽然发现刚才两人的对话里明显不对劲,他看向顾简迟时,顾简迟果然一脸暧昧的笑。
纪时又心虚地看了旁边的小贺一眼,小贺马上做出一副,我还小绝对没有听出你们在开车的表情。
纪时轻咳一声,道:“不扯这些了,小贺,带我去你厨房看看。”
小贺:“好!”
纪时说自己是艺人的保姆不是吹的,他三两下就搞定了灶台,不过小贺看上去就不是很会做饭的样子,于是他又帮小贺做了饭。
三人正吃着饭呢,他们之前联系的物业就上门了,帮着检查了小贺卫生间里漏水的问题,并表示后续会跟进处理。
纪时带着小贺感谢了那两位物业工作人员,在人离开后,他提醒小贺:“公司帮你租的是高级公寓,这儿的物业费很贵,相对应的,物业服务也比较到位,到时你有什么麻烦,可以联系物业公司,他们到的比我快。”
小贺道:“我知道了,谢谢小时哥。”
纪时又道:“还有对物业的工作人员客气点,一来是他们是能帮你解决问题的人,二来你也不想以后红了,被人爆出奇奇怪怪的八卦吧。”
小贺眼睛一亮:“我可以红吗?”
娱乐圈里红不红其实有百分之九十是看命,不过纪时不想打击新人,便安抚道:“只要你努力,总会有机会的。”
“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也该回去了。”纪时拍了拍小贺。
“谢谢小贺哥,也谢谢小顾哥,今天麻烦你们了。”小贺客气地说。
纪时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作为新人,谦虚客气点不是坏事。
出了小贺的住处,顾简迟若有所思地看着这栋高级公寓,道:“你和艺人住的地方差别也太大了吧?你们公司这么厚此薄彼?”
之前顾简迟只是觉得纪时住的地方过于简单了,等今天见了这艺人住的公寓,他才知道纪时住的那地方,不仅仅是简单了。要知道,他见过很多大经纪人住的比艺人还好。
“呃……”纪时心虚地说,“其实公司是有住宿补贴的,我只是没舍得在补贴上加钱住高级公寓,而是把补贴攒下来了。”
顾简迟:“……”
顾简迟哭笑不得地说:“你怎么那么像囤货的松鼠,连公司发的补贴都要攒?”
顾简迟真没见过这么能攒的,但他笑着笑着马上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纪时问他住在哪。
纪时:“你住哪?我顺路送你回去吧。”
顾简迟住的地方当然不能让纪时知道,他在脑海里飞快盘算着,然后说了一个绝对不顺路的地方。
纪时道:“那挺远的。”
顾简迟趁机道:“要不我在你家借宿一晚?明天我自己回去就好。”
纪时爽快道:“行,走吧。”
顾简迟终于得偿所愿,住进了纪时那个小窝。
纪时找了一套睡衣给顾简迟,这睡衣是全新的,还是牌子货。
顾简迟揶揄道:“这个也是你从七星级酒店薅来的吗?”
纪时踢了他一脚:“胡说些什么,这是我刚买的,结果自己还没用上,尽给你用了。”
纪时唉声叹气道:“我一直听说这牌子的真丝睡衣很舒服,上次拿到工资才咬牙买了一套。”
他刚说完,就手上一沉,原来是把顾简迟把睡衣还给了他,他疑惑地看着顾简迟。
顾简迟道:“要不然你把你原来的睡衣给我,这套新的你穿。”
顾简迟指着阳台上晾晒的老睡衣。
纪时犹豫道:“这怎么好意思?”
顾简迟大方道:“没事,我不介意。”
他原以为纪时还会跟他推脱几句,谁知道纪时马上道:“既然你都不介意了,那我肯定更不介意了!”
说着他马上把真丝睡衣放好,去取了旧睡衣给顾简迟,这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怕顾简迟会反悔。
顾简迟哂笑:“看来你刚才的不好意思很假啊,我都被你骗过去了。”
“总要谦让谦让,意思意思嘛。”纪时捧着昂贵的睡衣,眼睛都要冒光了,“我的宝贝睡衣,今天就要使用你啦!”
顾简迟忍着笑,目送纪时进了卫生间。
纪时:“我先洗,你待会儿洗。”
顾简迟:“好。”
纪时进去后没多久,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顾简迟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纪来。
顾简迟挑了挑眉,心想这应该是纪时的亲人,他朝卫生间喊道:“你电话响了,是一个叫纪来的打来的。”
“那是我弟,你帮我接一下。”
顾简迟依言接了电话,那边的人还没等他说话,就迫不及待道:“哥,你什么时候打钱过来啊,班长已经开始收款了,再晚,我就赶不上报名了”
顾简迟一愣,道:“我不是你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惦记着弟弟的电话,还是他抠门想要节约水,反正纪时洗澡洗得很快,他穿着新睡衣,大咧咧就出来了。
纪时这人性格比较大大咧咧,正所谓相由心生,他的样貌不是精致秀气款,而是看上去就很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类型,所以这优雅贵气的真丝睡衣套在他身上,有几分不搭调,但即使不搭调,顾简迟还是觉得眼前一亮,他喜欢纪时身上那种小草一样旺盛的生命力。
纪时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我弟刚才有说什么吗?”
顾简迟:“你弟打电话问你要报名费。”
纪时拍了拍脑袋:“哦!我差点忘了。”
纪时赶紧拿过手机给纪来转钱。
顾简迟看纪时转钱转得特别大方,没有一丝犹豫,便问道:“你弟报名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暑期旅行?”
“对啊,放假他也没地方去,当然是跟着老师出去长长见识比较好。”纪时发现一张卡里钱不够,便又用另外一张卡转了剩下的钱过去。
“……”他的动作尽数落在顾简迟眼里,顾简迟是真没想到纪时穷到这个地步。
顾简迟随口道:“你不是没钱吗?”
纪时转了钱后,怅然地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是没钱啊,但是总不能不让我弟去吧。”
“希望早点发工资。”纪时默哀结束后,继续擦头发。
说完他又看向顾简迟:“你进去洗澡吧,架子上挂的黄色毛巾是干净的。”
“好。”顾简迟拿好睡衣准备进卫生间时,正好看到纪时在记账,账单上每一笔,他都记录得很清楚。
晚上睡觉时,纪时想把床让给顾简迟,顾简迟坚持睡地板,最后客气来客气去,纪时决定剪刀石头布来解决。
结果两人打了个平手,纪时笑道:“干脆我们两人都睡床好了。”
顾简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