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无比肯定,让大家都是精神一振,在走投无路之中给人来了一个希望:莫非这个人品低劣的闷葫芦发现了什么东西?张思睿就两眼放光的盯着他道:“是什么办法?快说出来听听!我叫你哥。”
比利王摇摇头:“我不知道。”
刚刚给了人满满的希望,忽然又来这么一手,这一把简直能让人噎死,没办法你说个毛线,光喊口号有个球用。
张思睿眼睛里的光一下就黯淡了,有些愤愤不平的道:“那你怎么知道能出去?把我那声哥还回来。”
比利王又没头没脑的说了句:“老荡和那条狗不见了。”
张思睿还在不依不饶:“你别扯开话题啊,刚才你是故意占我便宜是吧。”
我心里忽然一突,猛的就明白了比利王的意思,马上就兴奋得想跳个舞。
正想帮这个话只说半截子的比利王解释一下,阿青显然比我更早的想到了,一脸喜气的道:“对呀,老荡追着那只怪物进来,我们在这里找了好几圈了,却找不到他们,这说明,这里面一定是有路可以出去的,不然解释不了老荡去哪里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这个理由太有说服力,老荡和那只怪物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我们在这四间石室里磨蹭了好几遍了,一直没找到他们,可以肯定老荡是找到了出去的办法。
阿青这么一提示,大家全都明白过来,个个都开始兴奋。张思睿眉开眼笑的道:“比哥,刚才多有得罪,您别介意。我多送几声哥给你。”
比利王道:“我不姓比,我姓王。”
光头明道:“可是,老荡是怎么出去的呢?他也没留个记号告诉我们啊。”
大家又沉默了一会儿,阿青摸着嘴唇道:“从老荡进来到我们进来,时间差不会超过五分钟,我们进来的时候,这里面已经完全没有声音了,基本上可以肯定,老荡是在这五分钟之内找到了出去的办法。这么短的时间,他应该都还没有发现这里是一处弯曲的空间,那么,肯定是他的一些下意识的举动,无意间触发了什么条件,把他和怪物一起弄了出去。这样,我们的方向就很明确了,分析一下老荡的行为习惯,想想他一进来,最有可能会干些什么事情出来,我们重演一下。”
果然是个好办法,真是越来越觉得这个妞可爱了。我一双眼睛马上在众人中梭巡,看有谁要发言的。我自己是这支队伍里的临时工,除了陈锤子,跟每个人都不熟,当然轮不到我来分析。
这么一看,就发现每个人都在面面相觑,好像都在等着别人开口,不禁很是有些奇怪:怎么你们都是一个队伍里的人,却好像没人对老荡熟悉一样,难道这家伙人缘差到这种境界?
大春道:“光头明,这就需要你出马了,老荡是你介绍进来的。”
光头明眼睛一瞪:“我分析个毛,我一个月以前跟他在川西狩猎场认识的,觉得他枪法好,所以就聊了两句,发现他捞过偏门,胆子大,很适合干深圳这一票项目,所以就介绍给阿青了。”他眼睛往上翻,像是在回忆:“要说也是奇怪,他打怪物那一枪,完全不是他的正常水准,当时我们打猎的时候,我是看着他枪枪专打眼睛的,这样不伤皮子。按理说,打那只怪物,隔这么近,没理由打偏。”
陈锤子淫笑道:“说不定他正好赶上每个月那么几天,功力大降。”
阿青摇摇头道:“你介绍他进来的时候,队里正等着用人,所以聊了两句,考察了下身手,就让他加入了,没有检查背景。”顿了一顿,又道:“你们也都没有查背景,我们这一行不看过往,这是行规。”
我品味了一下她的说法,心道也对,敢做这一行的都是胆大包天的匪类,像罗老师这么出身清白的毕竟是少数,也没法查背景,一查肯定都是一堆案底。原来这支队伍也不是铁板一块,还有很多跟我一样半路出家的。
大春瞅了秦三眼一阵,说道:“老秦,你好像跟老荡走得很近哪,我看你一直贴在他旁边。”
秦三眼身上有伤,一停下来就不肯老老实实的站着,这会儿正靠坐在角落里,听见大春在问他,有气无力的回了句:“系呀,这个猛男最猛,还带得有枪,跟着他有安全感啦。”
光头明一瞪他道:“那我也有枪,你怎么不跟着我?”
秦三眼抬起眼皮翻了他一眼:“不行,你长得好丑,跟着你太委屈哦。”
大家顿时一阵爆笑,光头明自己也忍不住笑骂了两句,本来沉闷的气氛立即被秦三眼这句俏皮话赶走了不少。
我一边跟着笑,一边觉得有些怪怪的,秦三眼这只油滑的老狐狸,从来是不肯得罪人的,就是损人也是阴阳怪气,别人被骂了要好久才能反应过来,这会儿说光头明的口气,倒是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我也没放在心上。
张思睿很是发愁:“那怎么办?没人跟老荡熟,我们怎么揣摩他进来干了些什么事?”
阿青边想边说:“没有太好的办法,只好变通一下了。同一类人的思维方式、行为方式都有共通性,我们找一个跟老荡最像的人,让他来演一遍进了这个洞之后,会怎么样做吧,这样找到出路的概率高一些。”
秦三眼马上鼓了两下掌,道:“有道理。老荡这个人哦,看起来闷不吭声,一点也不起眼的样子,其实鬼点子好多,在我们那里,这就叫典型的闷骚啦。”
我听得连连点头,老荡给我的感觉就是闷而且骚,站在他旁边总是不自在。众人也都很赞成这个评价,他们都露出赞许的眼神,齐刷刷的……这帮孙子都向我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