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查每间石室,我都走同样的流程,让众人留在外面,我和陈锤子进去开工,完了以后让张思睿给我按摩休息一会儿。
蝙蝠功实在太伤耳朵,查到第五间,我就觉得实在是受不了了,耳朵里面已经由痒转痛,张技师再怎么按摩也无法缓解,于是打算查完这间就暂停,免得把自己搞成了聋子。
要说这世上的好东西,总是在不经意间得到,这第五间石室,我本来是想赶紧查完就去休息的,没成想陈锤子的鬼嚎声一起,我就立即发现墙角处返回来的回音有状况,赶紧叫陈锤子闭上嘴,让大家都过来,用脚在地面上拨拉了一个圈,说:“就这里,地面有四十公分厚,下面是一个直径三米多的大空洞。”
这些家伙马上呼啦一下围上去,把我留在人圈外头,也没人理我了,果真是世态炎凉,人走茶凉,早知道这样,我刚才就多拿会儿腔调了。
我这会儿耳朵里面极其难受,就没跟着他们一起凑热闹,找了个地方靠墙坐下来,闭上眼睛慢慢做耳保健操,耳朵里不断传来众人找门的响动。
“原来这个封闭模块就在一进洞的地底下,怪不得不好找,一进来就踩到它,谁想得到下面还有东西,刚才净在墙壁上瞎摸了。”
“这一整块石板,连缝都找不一条,怎么弄得开啊,那不还是死定了。”
“靓仔,死地处必有活路,何必咁悲观,这么大个陷阱都被我们破解开了,就剩一块小小的地板,肯定有办法的啦。”
“你有办法?那你咬开它。”
“都让开,你们这些门外汉,别挡着李大师干活,李大师才是专家,你们在这里唧唧歪歪有毛用。”
“过奖了,大师就不敢当,只是在这一行里多吃了几年饭而已……我操,找到了,都起开,别挡住老子!”
“轰隆隆”几声轻响,然后大家一阵欢呼。听得我也是心里一振:找到出口了!顾不得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赶紧连滚带爬的起来,挤到人堆里去看。
只见李国强不知道在哪里摸到了机关,地上一块半米见方的石板移开了,露出一道石阶,通往幽深的地下,黑不隆咚的。
光头明晃亮一根荧光棒扔下去,荧光棒在石阶上一路弹跳着往下,很快就看不到光亮了,也不知道底下有什么。
张思睿有些发愣,喃喃道:“这……不是说好能出去的吗?怎么越来越往下走了?”
李国强摸着下巴道:“理论上,这道门可以设置在迷宫的上下左右任意一个方位,绝大多数都在上方,因为这样施工难度最低,在下方的难度是最高的。我们遇到的这个……这个建造者应该是一个喜欢挑战的人。”
陈锤子道:“管他是个什么,老李,你就说从这里能不能出去吧?”
李国强眼睛一瞪:“人家又没有给我图纸,我哪知道下面通到哪里。只能说,有出去的可能性。”
陈锤子一把抡起他的工兵铲道:“有希望就够,在这迷宫里憋也憋死了,看锤哥给你们探一条路出来,带你们装逼带你们飞。”
他这一晃,看到铲刃已经卷得不成样子,二话不说就把这把烂铲子塞给大春,劈手将大春的工兵铲夺了过来,打起手电,雄赳赳的跳到石阶上,把铲子举到头顶朝我们挥了两下,道:“同志们,我去也,等我胜利的好消息吧。”一手打起手电,就朝下面走,很快消失在石板后面,只有沉闷的叫声传上来:“如果五分钟以后,我没上来也没发信号,同志们千万要记得下来救我。”
我心中暗赞一声蛮人净干猛事,也和众人一起围上去,给他默默的加油。毕竟这个石阶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唯一希望,如果他再带回来什么不好的消息,我们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等死了。
五分钟过去了,下面没有一点反应。
我们也没当回事,陈锤子这人一向给人的感觉就是不靠谱,那五分钟之约,明显就是他扯着嗓子随口这么一喊。
十分钟过去了,陈锤子依然没有消息;
十五分钟,这家伙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们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就算这下面空间再大,十五分钟的时间,也足够他走个一公里来回了,难道他在下面碰上了什么好东西,玩得忘记了回来?
还是……下面有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