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啪啪—
噼里啪啦响起来的鞭炮声,把我的思绪从幻想中拉了回来,我坐在大门旁边樟木树下的石头上,呆呆的看着大涧湾,那是出村子的唯一路。
那叫大涧湾,我听村里人说。那里以前叫棺材峡,因为远远的看上去,那座大山的顶端,像是一口巨大的棺材,甚至有模有样,连棺材的尖端微微翘起,而村子里的人每次出县城背着谷子,包谷之内的东西赶集贩卖的时候,那里是必经之路。每次出去,都要从那石峡棺材前面过路,所以就叫棺材峡。
不过村里人说这个名字晦气,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改成了现在的大涧湾。
“二丫子。”堂屋门口,站着一个慈祥年迈的老人。
“奶奶。”我回头就看到就和蔼,笑眯眯的奶奶,她的眼睛很小,整天都挂着笑,看上去就只有一条小缝了,但奶奶是村子里出就名的。她会很多土法子。
我站起身,连忙跑到奶奶的身边扶着她。
“二丫子,快去把衣服换了。等会亲戚客人就该来了。”奶奶慈祥般的笑着。
“奶奶,今天是什么日子?”从小到大我没穿过几次新衣服,都是捡村里其他小孩不能穿的衣服,我知道奶奶特意给我买了一件衣服,就包装放在里屋的破柜子上。
但我很好奇,今天为什么要穿新衣服做酒宴。
“今天是你17岁生日,快,快去换衣服,用梳子把头发好好理理,等会来客人了要倒茶,记得要叫人。别傻乎乎的不懂礼貌。”奶奶笑眯眯的摸着我的脑袋对我说。
“哦!”我应了一声就跑回里屋换衣服了,但我心里泛起嘀咕。
我17岁为什么要摆酒宴?
我换好衣服,门外鞭炮声和谈话声就响起来了,我用手塞着耳朵,眯着眼睛看鞭炮,一直到鞭炮炸完才提着装满茶水的热水瓶给人倒茶。
“婶子好。”
奶奶说不管做什么,就算路过见到,也要叫名字,因此我从小就养成就这个习惯,倒茶的时候我总是先叫名字。
“呦,二丫都成大人了。个头儿高了。”婶子看到我一愣,随后笑的合不拢嘴。
“婶子,福娃呢?”福娃长的很胖,是婶子的儿子。很小的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跟村子里其他人玩。
“那小崽子这两天去他二姑家了,过两天才回来。”婶子笑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