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八点多种,月亮都爬上树梢,高高的挂在天空。清冷斑斓的光线照耀着前面一片荒芜。二叔终于回来了,婶婶在大门口,远远的就看到远处有个人影在田边拿着手电筒往这边赶。
二叔带了很多东西,累的不行。满头大汗的,右手还提着个纸人。一进屋就叫婶婶去弄点水喝。见到韩瞎子就在旁边,就说道:“韩师傅,你托我买来的东西都买了,扎纸人是个手艺活,咱小县城还真没看到,我是打听之下才知道县城边上的土泥巴村有个张师傅,是编竹筐的,年轻时候学过一些,一来二去耽搁了不少时间,你寻思一下行不?”
说罢,二叔把那纸人立了起来,韩瞎子眼睛看不见,可是他的手就是另一双眼睛,在纸人上面抹了一下。就笑了。
“是个手艺活儿,不错。”
其实纸人扎的还真不错,二叔是看着张师傅扎的,对着二丫的那张黑白照,扎的活灵活现。这要是在晚上放在大门口,冷不丁还能把人吓坏。二叔对此都相当满意。
“你回来的晚了,咱妈可担心你了。”婶婶端着一碗水,递给了二叔,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见到二叔没事,也放下了心里提起来的石头。
“这不韩师傅托我买红布,要去庙里祭拜佛像才带回来吗?哎,那峡子口也不太平,我走那段路,手电筒也不好使。怎么都不亮,我就吼了两句。站了一会儿又才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奶奶倒是不去计较这些。
韩瞎子笑了笑,走进了里屋,来到了我的身边,围着周围转悠了一圈。
“大妹子,弄点糯米,在打点水来。”韩瞎子又对二叔吩咐:“抓只大公鸡。把黑墨砚。红朱砂,黄纸准备好,等会来搭把手。”
二叔家里的大公鸡唯独就只剩下两只,上一次奶奶杀了一只,另外一只本来是留着做种鸡,让母鸡下蛋孵化小鸡的。但知道这关系到我,二叔还是没犹豫就拿着手电筒抓大公鸡去了。
“丫头,不要紧张。放松一些!”韩瞎子俯着身,笑眯眯的对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