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艰难的摇了摇头。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破烂木窗子盖着的胶纸,被吹的啪啦啪啦的响,外面有月亮,可又在打雷闪电。奶奶守着我,也不说话。
二叔拿着手电筒颤颤巍巍的回去给猪崽喂食了,又在自个家里忙活了老半天才打着手电筒过来,大半夜饿的不行。
婶子就在灶屋给二叔把剩菜剩饭热一热,那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一点多了,村里头的人都睡的早,挨家挨户都关着窗户大门,瓦灯也早就关了,黑灯瞎火一片。
说来也怪,婶子刚热好饭菜,端着碗筷过堂屋的时候,风吹的很大,把进来没关好的大门给吹开了。发出了嘎吱嘎吱声。
借着堂屋门口土瓦灯的昏黄光线,门外面到处都是绿幽幽的眼睛,而借助清冷斑斓的月光,婶子一眼就看到了对面远处那片荒野田地,在村头田埂上,稀疏的白雾里面,竟然背着一个穿着一身红的人。
婶子还以为出现幻觉了,眨巴眨巴眼,又看去。发现那并没有消失。
“刘富贵,快……快出来瞅瞅。”婶子当场就吓坏了,大叫起了二叔的名字。
二叔以为是外面的夜猫子跑到屋里,连忙跑出去,奶奶也跟着出去了。
“咋了?”二叔看到婶子站在门口,一时还没理清头绪。
“你瞅瞅,那田埂上,站着的是不是二丫出生时候出现过的那个女人?”婶子想说鬼,可大半夜的说这个觉得晦气,只好改口。
奶奶上了年纪,眼神不太好,只能隐隐看到一团红色,二叔站在大门口望向那片荒田野地,一眼就看到了在田埂上,竟然真的背对站着一个女人。二叔眯着眼睛,这会天又突然落下了一个闪电,一瞬间让整个天地都亮如白昼。
在闪电的光芒下,二叔看到了那荒野田埂上背对站着一个修长身材,穿着红嫁衣,披着红盖头的女人。
赫然就是17年前,我出生那天晚上出现的那个鬼魅。